钟学礼端著保温杯坐在首位,老头的表情比这几天柔和了很多。
“这次交流会热闹得很,学术没討论多少,倒是看了一场大戏。”
周院长苦笑。
“钟老,这事是我们省城的工作没做到位。”
“跟你有什么关係,是赵文博自己不爭气。”钟学礼摆了摆手,然后看向陈阳。
“小陈,这次的事你受了不少委屈。”
“没什么委屈的,清者自清。”
“话是这么说。”钟学礼放下保温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陈阳。
“这是我写的一份推荐信,国家中医药研究院每年有三个特聘研究员的名额,我推荐你去参选。”
陈阳接过来看了一眼,没有推辞。
“谢谢钟老。”
“別谢我,你凭本事拿的。”钟学礼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老头子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在中医圈子里说话还有几分分量。”
“一定。”
送走了钟学礼之后,周院长也跟陈阳单独聊了几句。
“方副主任那边我帮你挡了,他现在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对你的態度比之前更好。”
“不用帮我维护关係,我不会来省城。”
周院长笑了。
“我知道你不会来,但多个朋友多条路。”
“周院长说得对。”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人已经很少了。
陈阳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著一个人。
张伟明。
第一天在签到处嘲笑他的那位省城第一医院心內科副主任。
两个人在电梯里对视了一下。
张伟明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终於通了,又像是吃了一嘴苍蝇没地方吐。
“陈……陈医生。”
“张医生。”
张伟明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
陈阳按了一楼的按钮,两个人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沉默地站著。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了,张伟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突然开口。
“陈医生,赵文博的事……我事先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