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说什么说什么,我问心无愧。”
“可是……”李副院长追上来。
“你不知道赵文博那人在省城的关係有多硬,他爹赵光远虽然退了但门生遍地,他要是铁了心泼你脏水,短时间內会很麻烦。”
陈阳站住了,转头看著李副院长。
“李院长,你觉得我会怕一个赵文博?”
李副院长被他那双眼睛盯得后退了半步。
那眼神太冷了,不像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医生能有的。
“我……我就是提醒你注意一下。”
“谢了。”
陈阳转身走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之后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床边理了一遍今晚的事情。
第一,投毒的范围是会诊组的相关人员,但剂量经过控制,不致命。
第二,他是全场唯一没有中毒的人,而赵文博第一时间跟警察反映他下午去过药房。
第三,赵文博有“目击证人”周志刚可以作偽证。
第四,匿名简讯提前警告他不要喝酒,然后又在事后暗示“毒是衝著他下的”。
这四个点串在一起,逻辑就清楚了。
有人投毒,目的不是害那十二个人,而是把投毒的嫌疑扣到他头上。
全场唯一没喝酒的人、对毒物有专业知识的人、被“目击”到去过药房的人。
这三个標籤组合在一起,足以让警方把他列为重点嫌疑对象。
而他拒绝了省城卫健委的招揽,在交流会上力压赵文博出了风头,这些都可以被扭曲成“动机”。
一个外地来的年轻医生,在省城惹了眾怒,为了泄愤在酒里下毒。
多完美的故事。
陈阳冷笑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翻出了那两条匿名简讯。
第一条是宴会开始前发的:“今晚的酒別喝太多,有人想让你出丑。”
第二条是投毒之后发的:“你还不明白吗?毒不是衝著他们下的,是衝著你。”
发简讯的人显然知道內幕。
但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帮他?
如果是朋友,直接站出来揭发投毒者就行了,不需要这么神秘。
如果是敌人的同伙搞心理战,那第一条简讯等於提前帮他避了祸,说不通。
除非这个人既了解投毒计划,又不想真正害他,但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內鬼?还是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