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事真多,明天上午八点,不许迟到。”
“不迟到。”
陈阳掛了电话洗了把脸,在床上打坐了半个小时恢復了一些內力消耗。
下午两点四十分他出门下楼。
大堂里碰到了孙主任和李副院长,两人正等著他。
“陈医生,一起走。”
李副院长殷勤地拉开了车门。
三个人坐车到了省城第一医院的学术报告厅。
报告厅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跟上午闭幕式的规模差不多。
陈阳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几十道目光同时射过来。
有好奇的,有敬佩的,也有几道不太友善的。
他的视线扫了一圈,注意到角落里坐著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面相斯文但眼神闪烁,一直在看他。
那人旁边坐著赵文博。
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看到陈阳望过来立刻分开了。
陈阳收回目光,在前排的位置坐下。
周院长走上台简短地开了个场,说明了这次加场活动的目的,然后请各组代表自由发言討论。
气氛还算热烈,几个代表轮流上台分享了自己的疑难病例,请在座的同行出主意。
轮到第三个代表的时候,那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各位老师好,我是省城第二医院中医科的主任周志刚。”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谦逊但声音不小。
“我今天想请教一个问题,是关於用针术治病的安全性。”
全场安静了一瞬。
周志刚扫了陈阳一眼,继续说。
“昨天陈阳医生用银针配合內力拔蛊的操作確实精彩,但我有一个疑虑。”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
“针术输送热力这种做法,在传统中医里並没有明確的理论支撑,如果操作者的內力控制出现偏差,是否会对患者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会场里响起了一片窸窸窣窣的討论声。
陈阳靠在椅背上没动。
周院长在台上看了他一眼。
周志刚继续往下说。
“我不是质疑陈阳医生的能力,而是从医学伦理的角度出发,这种没有经过系统临床验证的治疗方法,是否应该在正规医疗机构推广?”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学术探討,但意思很明確。
赵文博坐在后面,嘴角弯了一下。
陈阳站起来了。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他走到前面,看著周志刚,语气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