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以后多看多听少说话,別到时候说错话丟了你们省城的脸。”
张伟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
旁边的孙主任差点笑出声,咳嗽了两下掩饰过去。
陈阳没有多留,跟周院长和钟学礼分別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会场。
出了行政楼大门的时候他看了看手机,秦月瑶发来了回春堂的地址和一段文字。
“齐老爷子脾气古怪,不喜欢排场,你一个人去比较好,我就不跟了。”
陈阳回了个“好”字,打了辆车直奔城东。
回春堂在城东药材市场附近的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牌匾上的字已经有些褪色了,但店里收拾得乾乾净净。
陈阳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小姑娘正坐在柜檯后面打瞌睡。
十七八岁的年纪,扎著马尾辫,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五官清秀,是个漂亮的姑娘。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看病还是抓药?”
“找齐老爷子。”
小姑娘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啊?”
“陈阳,江海来的。”
小姑娘的眼睛动了一下,然后扭头朝里屋喊了一嗓子。
“爷爷,有个江海来的人找你,挺年轻的。”
里屋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让他进来。”
陈阳穿过药柜走进了里屋。
屋子不大,靠墙摆著一排药柜,中间放著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桌边坐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
七十多岁,身材干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面前摆著一壶茶和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医书。
齐老爷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珠子在他身上停了三秒。
“你就是昨天在省城第一医院治蛊的那个年轻人?”
“是我。”
“坐。”
陈阳坐到他对面。
齐老爷子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然后靠在椅背上,眯著眼打量他。
“多大了?”
“二十六。”
“二十六就能拔噬肌蛊,你师父是谁?”
“没师父。”
齐老爷子哼了一声。
“没师父能有这本事?你当我老糊涂了?”
“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我自己琢磨的。”
齐老爷子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