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们纷纷吹捧道:“还是陆兄计较周全,这般既可请教县试府试的经验!”
“陆兄,若是县试府试联捷,便可由童生转入城中书院,如此更是前途可期!”
陆文名道:“我可捨不得诸兄,最好一併联捷。这般咱们师兄弟皆名列金榜,岂不痛快。”
“只是有些人,怕是连县试都去不了!”
说到这里,同窗们都是微微一笑。
这时见陈砚之入內,立即停了话头,以此形成信息上的屏蔽。
看了一眼孤零零坐在案末写字的陈砚之,陆文名莫名一笑道:“我今日从家里带了千层糕,自会分给诸位。”
“多谢陆兄!”眾同窗笑著道谢。
眾人在前面分食千层糕,陆文名如今对陈砚之连场面话都不说了。
陆文名心道,你陈砚之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反正是我带的,不给你又如何?
索性以后都不给你分了。
大家都有,又是独你没份!
……
正在这时,邱夫子入內。
陆文名与眾同窗立即结束了下午茶兼私聊,將千层糕放好一併坐於案后。
邱夫子看了一眼,当即走过去,伸手往人的板凳上一按,旋即摇摇头。
邱夫子一一按去,到了陈砚之的凳旁一按,方露出称许的神色。
然后邱夫子对眾人道:“早与你们说了多次,读书需立志,要做得十年冷板凳!”
“古人读书坐破寒毡,磨穿铁砚!只有这般,拾他青紫,方才唾手不须忧。”
“尔等各个凳冷如铁,如此心浮气躁,如何能读书进取,爭一顶方巾!”
陆文名心道,夫子怎么一日三变,之前还不是说要与同窗也要多交游么?
今日又寒窗苦读了。
“陈砚之,你的勤勉夜读之事连老府台都有所耳闻,我也甚是嘉许!”
“方才我触你板凳温热,课后进前两案来!从明日老夫教你开笔制艺!”
但见邱夫子面带笑容言道。
而坐在陈砚之身前的陆文名和徐明也是满脸讶异。
所有人的云片糕顿时不香了。
陆文名心道,我费尽心思,花了多少银钱,整日想要打通关节,这才好容易在许举人那露脸,还与贺仲燾一起出诗集。
此子什么也没做,居然坐在家里,得到老府台青眼,被夫子允许破格参加县试。
得老府台一句讚誉,要胜过十个许举人推举啊!
这等狗屎运道,我要……
想到这里,陆文名都要气炸了。
陈砚之平静收拾桌案,如今得人青眼,待遇顿时不一样了。
陈砚之曾宦海浮沉,早已荣辱不惊。
最要紧是可以学制艺了,离县试还有大半年功夫,我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