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周闻言大笑。
“我先揣摩社稿,將几个书院和本地生员的文风把握透了。以后多有劳徐师兄了。”
说罢將买书的银钱给徐周结了。
徐周道:“云举给多了。”
陈砚之道:“有劳师兄跑腿,无论多少都给我买来。”
徐周收下后道:“我原以为商途没落。哪知行商数月,远胜过十年苦坐寒窗所得。”
“其实你说得不错,我每日兜售笔墨,出入达官贵人家中,方知什么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如识人无数的道理。他们都云读书只要读到精深,不怕无人赏识。”
陈砚之嘆道:“酒香也怕巷子深。”
“师兄既见了那么多达官贵人,可有人提携过师兄?若还没有,那是因为他们还没看清师兄的本事。师兄且把生意做下去,將来说不定是我求师兄提携呢。””
徐周本有弃学从商的失落感,听陈砚之这么说,失落感倒少了许多。
他起身告辞
陈砚之將徐周送至门外道:“往后师兄每次从城里回来,务必来我这里坐一坐。你的见闻比时文集子还金贵。”
这一番不知不觉聊了小半日。
但见窗外已是日晒三竿,这大好时光,正应勇猛精进,用来读书进取。
陈砚之继续读书。
……
徐总甲当即返回村里,看到陈砚之在窗前读书。
徐总甲心道,此子比我家徐明可勤奋多了。
想到这里,徐总甲敲了敲门。
陈砚之早从窗户看见徐总甲,等他敲门后方才起身开门:“总甲有何贵事?”
徐总甲陪著笑脸道:“砚囝,好事好事,有贵人要抬举你了。”
“什么贵人?”陈砚之倒是不咸不淡地问道。
徐总甲本要吊陈砚之胃口,这时改了主意道:“就是老府台,你们陈家属他官最高了。”
“老府台?”
陈砚之听了心道,这位老府台名叫陈墀,是出自大义陈氏。
这大义陈氏与濂浦林氏乃本府並驾齐驱的两大官宦科举世家。
濂浦林氏歷史上是五尚书八进士。
而大义陈氏则四世九登黄甲,又有种说法是九条金带。明朝官员一二品可腰玉,腰犀,而官居四品以上可以腰金。
而这位陈墀当初在古灵居住过数年,后来中了进士,陈家便与他联了宗。
其实两边关係也不远,大义陈氏之祖陈令鎔,与古灵陈氏之祖陈令猷,陈令图,都是隨王绪,王审知入闽的陈檄之子。
因此这个联宗,还真不是乱攀亲,有族谱可查。
陈墀数年前出任过南昌知府,如今閒居在家。
陈砚之精神一震问道:“老府台呢?我前去拜见。”
徐总甲暗笑,你陈砚之也是看人下菜碟。
徐总甲道:“老府台有要事在身,便走了。但他看你读书至天明甚是辛苦,便赠了你三两银子,作为勉励。”
说罢,徐总甲便取出了刚换好的三两银子。
三两?
按照过手三分肥而论,约莫是给了五两。
陈砚之道:“那改日再往府上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