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甲老远就招呼道:“见过头翁!”
陈炌对徐总甲则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怀安县有十六个乡,对应十六个总甲。陈炌是县里的老书办,自然看不上徐总甲。
徐总甲对陈炌神色丝毫不介意,反是笑嘻嘻地道:“头翁!向你道贺了。”
陈炌道:“什么道贺,都被从省城发配至旧衙来了。”
徐总甲笑道:“俗话都说,知县附郭乃下下差,咱们陈头翁出了省城,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陈炌道:“就算旧县衙也是四老爷说了算,轮不到我这个升斗小吏插嘴。”
徐总甲道:“头翁是老父母都倚重的人物,那不是县里红人,谁都要倚重的。头翁,今晚到我那住下,咱们好好聊聊。”
“不必了,我此番来是回乡扫墓,隨便向徐大总甲催一催积累拖欠的科捐!”
听了陈炌言语,徐总甲苦著脸道:“头翁高抬贵手啊!”
“本乡的情形你也是知道的,还望头翁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前,在县尊那边多说几句好话。”
陈炌道:“这话你怎不与赵头翁言语?”
徐总甲闻言,面上尷尬地道:
“我也是入乡隨俗,见佛就拜,这怀安县衙里哪一尊我都得罪不起啊。”
陈炌道:“此番你徐大总甲报上来的丁口数,比去年可是少了七口,这少出来的壮丁,今年的徭役要是摊下去……”
徐总甲立刻脸色大变,汗都下来了,当即拼命解释起来。
而陈炌將腰间的牙牌拿在手里,脸上则掛著冷笑。
“罢了,之后再聊。”
陈炌对陈砚之道:“书院的事修得不错。既是开了头,就不许半途而废。”
一旁徐总甲道:“之前为了修书院的事,村里乡里还没少闹著,若头翁有意,先央县尊將社学社田批下再说。”
陈炌道:“社学是乡里的事,这书院是咱们陈家的事,二者岂可混为一谈。”
“要我看要不是有人暗中阻挠,这书院早就该修成了。”
陈砚之心道,不错,这修书院的事徐总甲怕是不赞成,暗指上次就是此人坏事。
因此陈炌此番回来,就是要压住徐总甲这地头蛇。
陈砚之看向三叔和陈先生心道,看来是你们请的人。
徐总甲道:“头翁,瞧你说的!只是这么大的事,谁敢做主啊,县里发话了吗?”
陈炌没有言语。
陈先生则趁机岔开话题,对陈砚之道:“你炌叔书法一向了得,每任县尊都是讚不绝口啊!”
陈砚之道:“炌叔你若愿写几副对联,我们实在是求之不得。”
徐总甲抹汗道:“乡里设下酒饭,还请头翁赏脸。”
陈炌点点头,当即与徐总甲一併下山去了。
徐总甲朝陈砚之招手道:“砚囝也跟著来!”
陈砚之道:“多谢总甲,我晚上还要读书。”
徐总甲见陈砚之拂了他的面子当即不悦,沉下脸道:“你事倒不少,邀你总不得閒。喝酒也不喝?”
陈砚之答道:“喝也不喝,主要分人!”
徐总甲闻言那个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