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话音落下,大殿內飞来一道金芒,带起一蓬血花穿心而过。
“如此不敬言语,再让我听到,可不止这么简单了!”
声音渺渺传来,却是那位执法司长老的声音。
那青年面色痛苦,捂著心口,在地上滚来滚去。
大殿之內,高台上那老嫗收回枯瘦如柴的手掌,转过头,浑浊的双眸看向齐懿珏。
“说吧,你和陈嵐一起下山,为何她的命灯,显示在岭南陨落!”
齐懿珏面色如常,平静道:“陈嵐师妹陨落岭南,是弟子亲眼所见!”
“杀害她的那名修士,正是岭南地头蛇,莲烟门门主。”
“弟子有心护持,只是陈嵐师妹性情秉烈,不肯同我一併行动,这才……”
说到这里,齐懿珏很有分寸地停下来。
她这番话说得真假半参,反正神识印记已经被擦除,想要取证除非这姓温的老妖怪自己去一趟岭南。
不过那里瘴气瀰漫,想要在万里大的地方寻觅真相,无异於大海捞针。
听到这里,那老嫗沉默下来,浑浊双眼如同利刃一般,將齐懿珏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她当然清楚陈嵐性格,只是死得这么容易,其中必有蹊蹺。
便在此时,齐懿珏冷声道。
“温长老,倘若再用神识扫下去,未免失礼!”
“倘若温长老认为有什么不妥,弟子不妨放开元关泥丸,让您一探真假?”
高台上的老嫗桀桀怪笑,嗓音粗糲得像是刀刮瓷盘。
“小珏身为首席,毕竟是宗內翘楚,老身这么做,也只是走执法程序。”
“莫恼,莫恼…”
齐懿珏知道她在奉承,开口道:“陈嵐师妹是执法司弟子,同弟子出门却不幸陨落,此事弟子也有责任!”
“所以……”
她话还没说完,却听到宗內传来『咚咚』钟声。
高台上的老嫗站起身,浑浊双眼冒出一团精芒。
与此同时,齐懿珏也看向万里开外。
在那个地方,是她刚离开的岭南。
温长老看著岭南上空滚动如龙的气机,缓缓道:“陈嵐这丫头死得不冤,怕是莽撞找人,却破了人家筑基隱秘!”
“身死道消,此事怪不得你!”
齐懿珏微微抿唇,这筑基时间的可真巧,刚好让她摆脱了嫌疑。
然而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那贱人能筑基,必定离不开沈宽帮忙。
想到这里,齐懿珏心头暗骂。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