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丹道大比,即刻开始!”
隨著武陵春宣布,石柱之上剩余六人纷纷祭出丹炉,引燃丹火开始分批投入药草。
其中不乏有面色紧张,满头大汗的修士,当然也有气定神閒,手法熟练的修士。
沈宽稍作打量,其中炼丹流程最快的那位,年纪看起来三十左右,手中撑著一道紫色火焰。
看到沈宽目光扫来,那人火苗一抖,动作慢下来不少。
这操纵紫火的修士虽然改头换面,变幻身形,但沈宽还是看出了此人跟脚,正是那日在蜈蚣岭上,差点让他阴沟翻船的邋遢青年。
不过此人倒是识趣,知道裴家迟早覆灭,这才让他逃得一劫。
收回目光,沈宽正准备放出丹炉,眼角余光一扫,在他左前方那名修士迅速收回打量神色,装作十分不在意,手忙脚乱点火炼丹。
沈宽细细看去,从丹火之中感知,此人法脉同样火属。
明知道得罪不起的情况下,还敢朝自己频频窥视,有很大概率,是四宗六派留在岭南的暗子。
隔岸眾族家主,看到线香少了三分之一,沈宽仍旧不动,疑惑声再次响起。
“那人会炼丹么?”
“我看多般不会,你们看,他一直在看別人,莫不是在现学?”
“道友还是莫要多言,否则我等肚皮要笑破!”
对於岸上的嘈杂议论,那张巨伞禁制完全隔开,里面的人听不到一丝。
沈宽將石柱上剩余人看在眼底,慢里斯条祭出庚金炉。
“什么,他怎么有康丹师的药炉!”
庚金炉出现瞬间,便有人因控制不住丹火,导致心神大乱,自己的丹火颼颼乱窜,丹炉窜出一道道粗黑浓烟。
焦糊味道散开,一炉丹药就此报废。
那人自知大比输贏跟自己再无关係,长嘆一气,灭了丹火,垂头不语。
沈宽隨手挑飞炉盖,一股脑將药草投入炉中,如此粗暴的手法,看得岸上一种乡族之主瞠目结舌。
“他到底会不会炼丹?”
“这样混著药草,待会儿淬炼药液很麻烦的!”
“这么好的丹炉,给了一个不会炼丹的人,我都替康丹师心痛!”
然而,下一刻,眾人的言论戛然而止。
只见沈宽亮起一蓬丹火,犹如怒放之花,徐徐抽添,配合庚金炉之下,化液速度呼吸间便追上了其余人。
这样的抽添手法,还有谁敢说他不会炼丹?
哪怕是邋遢青年此刻也忍不住心中惊讶,这一走神,炉中药液有片刻迟滯,药香中夹杂著一股焦味袭来。
“这下好了,唯一的机会也没了!”
他连连摇头,本想来岭南大赚一笔灵石,再夺下丹道大比的魁首,只怕再也没希望了。
与此同时,沈宽熄灭丹火,隨意牵引,便有十二颗丹药,散发莹莹光泽落在手心。
岸上的乡族家主再无任何质疑,有的只是彻底折服。
“丹成十二,全部上品!”
“此人莫非是七品丹师,岭南何时出了这么一位丹师,为何此前从未听说过?”
沈宽收了丹药,原地站定。
与此同时,其余尚未炼製完成的修士纷纷停手。
並非炼製结束,而是药液尽毁。
有这么一位对手在,结果早已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