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此说来,方才探底水潭也是碰巧?”
裴百亮神色故作窘迫,假装一时答不上,实则暗暗调动內府法力,徐徐积蓄法脉神通。
沈宽好似並未看穿,隨手一抬,牵引下方陷入泥沼的家奴脱身。
“机会!”裴百亮眼睛一眯。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磅礴法力自內府倾泻而出。
隨著法力凝聚,一张巨大泥手张开,遮天蔽日,迎头拍下。
“受死!”
裴百亮一声暴呵过后,趁著沈宽视线被遮蔽,驾起遁光掉头就跑。
开玩笑,凝聚弱水神通的炼气六重,就是放在四宗六派也是首席苗子,他一个不入流的泥沼土法脉,拿什么跟人家斗?
只要今日能离开,再也不踏足岭南半步。
就在裴百亮念头落下瞬间,眼前飘起数十道雨绳,绳索莹莹似纤丝凝聚,下一刻便將其裹粽子一般死死粘住。
裴百亮转头看时,自己凝聚的泥沼毒手,早已被水龙捲扯得七零八碎。
二人虽同是炼气六重,法力深浅却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该死的大宗弟子!”裴百亮咬牙切齿骂道。
沈宽正欲开口,眼角余光一扫,却发现脚下一道人影正在快速逃离。
此人便是吴顾,方才二人斗法之时,他早已夺路而逃,此刻已经跑出百步之遥。
“这么著急走,那就先送你上路!”
说著,沈宽手掌一翻,五指虚握。
百步开外,一道水龙捲突兀浮现,略一扭腰,便將吴顾吞了进去。
霎时间,悽厉嘶吼混合著求饶声传来,听得在场眾人一阵毛骨悚然。
龙捲之內好似磨盘咬合,骨断筋折的声音嘎吱作响,不到两息时间,吴顾声音消散,水龙捲映出一抹殷红,旋即消散的无影无踪。
沈宽嘴角勾起,露出森然笑容。
“现在……该你了!”
张开五指,索命阎罗一般,便要將裴百亮一併卷杀。
“道友且慢!”
裴百亮终究挡不住內心恐惧,落在地上扑通一声跪下。
“在下虽是裴家不入流的二房,不过多年下来,也曾积攒了几道炉鼎道参,滋味还算……”
沈宽打断,冷冷道:“不够!”
他不吃道参,不採炉鼎元阴,灵石堆肥,丹药充其量当个零嘴儿,法宝更是比不上先天灵宝七宝符笔。
他自以为的家底殷实丰厚,在沈宽看来根本不够看。
裴百亮不停思索,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