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
李安看了今晚的守夜人一眼,他觉得对方有点眼熟,想了想,对方就是那个坏血病男孩的父亲。
“嘿,威廉。”他叫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因为还不知道他姓什么。
“是的,医生,谢谢您救了我的孩子。”
“没什么,哦,对了,您姓什么?”李安问。
“布拉福德,但您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医生,您救了我的孩子。”
威廉·布拉福德?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李安现在冷得不想想这些,他很饿,这次出来是准备觅食的。
走出那扇被打开的柵栏门,李安径直向海岸的方向走。
普利茅斯现在的大房子离海边有一两百米远,坐落在俯视港口的缓坡上。
昨天下午大家紧紧挨著它建起来一堆木屋的框架,他记得这种房子叫木骨架抹灰房。
不用挖很深的地基,房屋仅靠插在一米左右柱坑里的四根承重柱支撑。
而几栋房屋最艰难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只要架设房梁,拼合房屋整体的木材框架,里面反面都涂上湿泥灰防风就能简单地住人了。
在人们都各自有了各自的家之后,原来的大木屋要改做教堂和议事厅。
他穿过它们,继续往下走。
李安径直走到了拴小船的木桩边,再沿著海边向一侧走。
他没有走太深,走到海水大概到了靴子外脚踝位置就停下了,然后一路收集沙滩上漂浮的的干海藻和碎浮木,又捡了一些贝壳。
他走回干沙滩,然后用它们堆叠起来,做了一个挡风的小火堆。
掏出火石,摩擦,点燃,干海藻一下就点著了,碎浮木里的水被蒸发成水汽,慢慢也开始变黑冒出火星。
李安让它自己烧著,他半蹲著往一边走,开始在沙滩上搜寻他的食物。
这片海岸一天两次涨潮,两次退潮,一轮张退六小时左右。
现在海水刚刚褪去不久,借著残月通过清澈的夜空投下的月光,他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裸露的浅滩上的斑斑灰白和土黄色。
【你发现了大量“牡蠣”】
牡蠣。
移民的孩子们每天除了干点杂活之外,最重要的事就是每天清晨趁著涨潮之前去捡这些东西带回来放进汤里。
李安前世生活在內陆,他从未吃过这种东西,更没自己製作过。
虽然几乎一步就能踩到好几个,这些东西几乎唾手可得,他也没有捡太多,只挑著个头最大的捡满了一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