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了一小会,人们放下勘探队成员们,让他们赶紧去休息,他们也要做今晚的加餐了。
李安被放下站稳之后,也关掉了面板。
他没有跟著人群走进大木屋,而是沿著柵栏走到了最靠近海岸的那一角。
背著双手扶住栏杆,半个身体靠在上面后,李安就放空心思,眺望远方的海岸。
今天是1621年1月3日,星期一。
明天大家还要继续工作,普利茅斯的移民们签订的合同要他们一周工作六天,周日才能休息。
现在太阳已经在远方落下了,而五月花號还是静静停泊在浅湾。
普利茅斯住在船上的人也收到了再吃一顿晚饭的信號,正划著名小船前来。
灰白色的夜晚追赶著靛蓝的云。
李安深吸一口气,他望著远处正在融化的薄雪,让冰冷的海风冲入肺腔,让那股清新的冷感顺著脖子攀上脑袋。
寒冷驱散了昏沉。
他清醒了一点,一路的艰辛让他浑身酸痛,不仅肋骨还没痊癒,脚底也几乎快糜烂了。
而且,不只是身体上的苦。
最近发生的事让他有一点迷茫,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孤单一人。
建立伟大的家族还是幻想,现在,他该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存活?
他看著海岸,一直到黑色从白和蓝的更外降下,月亮升起。
一个小手偷偷牵住了李安,拉了拉他。
“医生!”是一个幼稚的声音喊他。
“医生?”
“嘿,要吃晚饭啦!”
他跳到李安面前,强拉著对方低下头看他。
是那个曾经被李安救治过坏血病的男孩。
“您叫什么?您几岁了。”
“五岁。”
“我是约翰!妈妈是多萝西·梅!我爸爸是威廉,你呢你呢!”
“李安,我成年了。”李安简短地说。
“快回去吧,你会感冒的。”
“那您快回来吃饭!爸爸和妈咪让我来叫您的!”
“好。”
男孩嘻嘻哈哈地走了回去,和他简单的对话让李安意外地放鬆了一些。
或许,我也该调整下自己的看法。
李安本来想的是等自己的房子在春天,或者来年建立好后,再考虑这件事。
但是,我或许应该儘快有个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妻子?
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还无处可寻。
“我是不是不该拒绝联姻?”李安想。
先前看到的小船上,有人跳上岸边,向木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