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刚结束,身材像头耕牛一样壮,脸上鬍子拉碴的殖民地军官斯坦迪什上尉就站起来大喊,
“我们这些每天在屋外又砍树又要挖地基和守夜的人累得半死,晚上还要轮流巡逻。”
“可船上那些人晚上吃完饭就回船上睡觉,什么活都不干!小孩没得说,可以凭什么女人和老人也领全份口粮?这不公平!”
“粮食不够,要是能干活的人也饿著肚子可不行。”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其他议员的附和。
“就是!我们都快累出病了,他们却躲在船上取暖!”
“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饿死了!”
气氛瞬间有些紧张。
虽然上尉没有明说,可这无疑是清教徒们对其他人的不满。
圣公会的孩子们和老人们不工作,清教徒们就得多干几个人的活。
史蒂芬·霍普金斯微微皱眉,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眼神看向李安。
清教徒的领袖们虽然也拖家带口,但他们也在辛苦劳作,最吃白食的无疑就是其他“陌生人”的家属。
李安心里清楚,拿人手短,刚刚的聊天中对方无疑是暗示他再多偏向一点这些拖累,他得为教父的家人说几句话。
但他也不愿意太偏向对方。
“各位议员,我有建议。”
他平稳的开口,议员们好奇的看向他,医务官的人品他们都清楚,但他也是“陌生人”圈子里的人,
所以大家很愿意听听他的看法。
你到底和谁站在一起?
我们,还是他们?
“我的看法是,凡在屋外从事重体力劳动,以及已经患病的移民,一律领取全份口粮。”李安说。
“住在船上的女人,老人,以及在屋內从事轻劳动的人,除了汤,水,啤酒之外领取半份食物。”
木屋角落里还没回到船上的移民里面也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议员们也小声交换了意见,这虽然和他们想要的分配策略还差一点,但也足够合理了。
“同意。”大家一起说。
史蒂芬·霍普金斯眼神本来很期待的看著李安,但后者说完后坚决的摇了摇头,示意无能为力。
半份食物看似刻薄,已经是为了集体能活下来做的最慷慨的法令了。
实际上,在寒冷的条件下工作,人会消耗更多的能量和脂肪,如果不消减部分人给劳动力,大家也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別。
一个大人和三个孩子要走出沙漠,他们只有够一个成年人或者两个孩子喝的水这个故事,李安並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