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打量了一下,大家都站著围著坐在椅子上的殖民地首领约翰·卡弗。
约翰·卡弗,清教徒,五十岁左右,一头棕发的中年人。
移民们通过庄严的按手仪式选出来的总督。
给霍普金斯太太治病和签公约那天他见过对方,但印象不深,只是感觉这个人透著一股平和公正的气质。
“嘿!头儿,这样下去可不行,你得告诉他们,还得颁布新的法令,从今天起,晚上睡在船上的人想吃晚饭,不能吃完就走,得干完晚上的活!现在可没给不干活的人吃的东西!”有人对他喊。
“不,他们干不了更多了,会得病。”头戴圆边帽,长外套左胸佩戴著殖民地总督徽章的约翰总督摇了摇头。
“我们很多人干活累得已经患上了病!”几个抗议者向坐在椅子上总督逼近了一些,“这不公平!”
“我们晚上还要挖地基轮换守夜!”
周围有些他的赞同者也一起附和。
“就是!”
“晚上去收猎物的好几个都得了风寒!船上某些人的老婆孩子却晚上啥都不干?”
“再这样大家一起搬到船上住好了!”
“那你也找个老婆啊,小子。”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句。
李安和领头抗议的人一起看向声音的方向。
是握著铜手炉取暖的史蒂芬先生。
对方乾笑著朝李安眨了眨眼,然后毫不客气地和瞪著他的男人对视。
“看什么看小子!”
“这里只有我懂得北美洲的事务,你乾的那点活也配跟我比?”
吵了起来啊。
李安收回视线,没有再听。
现在可以粗略地把干体力活的男人分为两派。
少数的『上层阶级』,比如像霍普金斯家一样有只干一点轻活的老婆和孩子。
大部分要在风雪与寒冷中干苦力的僱工,比如汤姆,他们大多都是孤身一人。
反对的也是占多的他们。
眼看再这样下去有內訌的风险。
李安不想看到这种剧情。
他立刻挤进人群,走到总督约翰面前,放下背上装药的袋子。
“长官,我完成了寻找药材的任务,向您復命。”
“啊是您啊,医生。”约翰·卡弗感激的向他看了一下。
他弯下腰,手插进袋子摸索了片刻。
“虽然不懂您找回来了什么,可您的收穫可真不少,感谢您的付出。”
【寻找草药已完成。】
总督收回手,扶了扶帽子看向李安。
“医生,您不在的这几天这里已经有了名字,就叫普利茅斯,为了纪念我们出发时的英格兰的普利茅斯港。”
“您有意见吗?”
“同意。”李安点点头,“不错的名字。”
“这几天大家也协商了殖民地事务。”总督继续对他说。
“先前,您的教父史蒂芬·霍普金斯先生作为唯一在美洲生活过的移民,已经被大家委任对外事务官。”
“现在,人们也一致决定,选择您作为殖民地医生,也参加和我的助手总督助理约翰·豪兰,殖民地军事长官斯坦迪什上尉,威廉布鲁斯特长老,以及我本人组城的五人殖民地议会议程,您是作为医官参议来协商普利茅斯殖民地日常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