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我的女儿。”
“明……明白。”
兰娜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科利斯伸出手,想要为女儿擦拭眼泪,但兰娜尔的目光死死盯著铜锅,小脸一扭,不想让父亲碰自己。
科利斯慢慢收回手。
“大……大人,大小姐这……这是……”奶娘慌乱地几乎想要跪下。
“这跟你无关。”
科利斯嘆息著说道。
他能感受到,在为兰尼诺討要龙蛋后,杰赫里斯已经开始对他有些防备了。
正常来说,赛提加家族,科何里斯家族现在都没有適龄的女孩,如果要为戴蒙选择配偶的话,按照传统,应该率先从瓦列利安家族中挑选。
也就是兰娜尔。
但无论是杰赫里斯,还是亚莉珊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自己的女儿。
或许是出於防备,或许是出於平衡。海蛇对此虽然耿耿於怀,但並非不能理解。然而,事情总是会像让人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兰娜尔对龙的热爱,他看在眼里,但心中又充满了矛盾。
为兰尼诺討要龙蛋,是建立在杰赫里斯对雷妮丝的愧疚,和昆廷驯服月冕的基础上的,兰尼诺作为雷妮丝的男性长嗣,有资格和昆廷进行比较。
但兰娜尔却不能用这个例子,而且,如果兰娜尔有了龙,她未来嫁了人,龙怎么办……
科利斯最终只能一声嘆息。
现在不是头疼这个的时候,虽然是风暴季,但是以海蛇的丰富经验,还有海蛇號那些强悍的老水手们,科利斯有信心在七天內横渡狭海,抵达潘托斯。
他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了。
不过……兰娜尔的事情,似乎可以用来当作理由?
年幼的女儿牵绊住了父亲的脚步,大概率没有人愿意真的怪罪一个疲惫的老父亲吧。
海蛇心中想到。
潘托斯。
狭海的风暴季对潘托斯附近海域没有丝毫影响,这片海域依然阳光明媚,海风和煦,两艘大腹便便,船壳用焦油涂成漆黑的捕鯨船停泊在老亲王港的外港。
它们实在是太大了,一条鬚鯨的尸体高高悬掛在船尾楼的铁鉤上,另一条鯨鱼静静躺在甲板上,开膛破肚,十几个盛夏群岛的水手穿著厚重的衣服,利落地分割著鯨鱼,將珍贵的鯨鱼油脂分割出来,原本应该带回伊班的鯨肉则装进桶里,准备就地出售。
他们要儘快清空船舱,为两尊瓦雷利亚钢雕像空出地方。
两尊瓦雷利亚钢巨像静静地矗立在老亲王港的码头,水手和奴隶来来往往,纷纷敬畏地仰视著两尊巨像。
今天的老亲王港格外热闹,原本用於交易奴隶的宽阔空地支起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帐篷,潘托斯人不断將各式各样的美酒送进帐篷。
瓦格哈尔占据了港口税吏办公的塔楼,它巨大的翅膀垂落,將税吏的塔楼和港口经理的石头房子遮盖地严严实实,正慢条斯理地撕咬著一头鯨鱼。
月冕和翡翠趴在金色的帐篷旁,分享著一头庞大的座头鯨。
苍银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撕掉鯨鱼身上最肥美的部分,留下了一道横贯整个鯨腹的巨大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