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只有哭声迴荡,昆廷根本听不清楚盖蕊在说些什么,只能听到女孩断断续续的呜咽。
亚莉珊的心彻底化了,她看向昆廷和盖蕊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慈爱。
就连一旁的银翼看向月冕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消息就像风。
更何况,龙石岛与潮头岛仅仅只隔了一道浅浅的海峡,距离君临也不过半日航程。
从龙石岛起飞的渡鸦,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就能飞抵君临的鸦巢,將昆廷驯龙的消息送上国王的御桌。
以及一个不速之客的案头。
“陛下,当年你让我搜寻艾丽莎·法曼的下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红堡,长桌厅。
御前会议的长桌摆放在厅堂的中央,大理石柱错落有致,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苍白的鱼梁木长桌上,映得御前会议的廷臣宝珠熠熠生辉。
杰赫里斯拄著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著国王宝珠,国王之手巴斯修士埋头在自己那部半人高的大书里写写画画。贝尔隆坐在国王身边,惦著自己的那枚宝珠,宝珠在指间转动,隨著阳光变换著色彩。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科利斯·瓦列利安猛地上前一步,沉声说道:“陛下,巨龙只能掌握在龙血贵胄的手中,如果隨便谁都能驯龙,我不敢想像后果会变成什么样?”
“海蛇”科利斯·瓦列利安今年四十一岁,这位维斯特洛史上最伟大的航海家依然英俊瀟洒,银色的鬍鬚修剪得整整齐齐,长发披散,白皙的皮肤儘管在九次大航海中被烈阳晒成了古铜色,但並没有多少皱纹。
就连身材也保持了年轻时的健壮。
“科利斯大人,慎言。”
贝尔隆將宝珠放回了凹槽,平静地说道:
“我们尊重瓦列利安家族血脉中的海与盐,但科何里斯和坦格利安一样,血管中流淌著烟与火,昆廷是我姑姑的儿子,科何里斯家族的先祖是坦格利安的分支,他也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
“我知道!但这不公平!”
科利斯的语气弱了下来,两年前,因为国王册封贝尔隆为龙石岛亲王,铁王座继承人,剥夺了他的妻子雷妮丝·坦格利安的继承权,他愤怒地辞去了海政大臣的职位。
不过,在兰尼诺年初出生后,科利斯的心理又活络起来。
兰尼诺毕竟是儿子,而且,还是坦格利安的公主生下的儿子,科利斯的野心也在慢慢滋生。
所以,他特意启程回到君临,杰赫里斯对这位传奇航海家,也是传奇海军司令颇为尊敬,但是科利斯能够感觉到老国王对他若有若无的疏离。
也对,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科利斯的存在,就是雷妮丝宣称继承权的重要倚仗。
昆廷驯龙的消息传到科利斯耳中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然后是愤怒,作为瓦列利安家族的骄傲,他一向对科何里斯家族颇有微词。
论地位,科何里斯家族是跟著坦格利安一起来到龙石岛的,相比较本地贵族瓦列利安和赛提加而言,確实跟坦格利安家族更加亲近,血脉相连。
但那又怎样,最初的科何里斯家族不过是坦格利安的附庸,瓦列利安可是骄傲的潮汛之主,海与盐的主人,大舰队之主,科何里斯再怎么跟坦格利安亲近,最近的一百年跟坦格利安通婚的不还是瓦列利安家族。
当年科何里斯家族覆灭,还是瓦列利安庇护的伊莎·瓦列利安夫人和年幼的伊尼斯·科何里斯。在他完成九次大航海的壮举,让瓦列利安家族一跃成为七国最富裕,最强盛的家族之后,他就更看不起科何里斯家族了。
“您想要什么,科利斯大人。”
贝尔隆代替杰赫里斯提出问题。
贝尔隆对昆廷能驯龙並不意外,说实话,以昆廷的血缘,他不能驯龙倒是一件怪事,唯一的问题是,无论是他,还是杰赫里斯,最开始的心理预案也是瓦莱拉的龙蛋孵化,昆廷拿到一头年轻的龙……
这样不仅能安抚亚莉珊,还能平衡瓦列利安家族,让一切都隱藏在水面下,大家心照不宣即可。
“兰尼诺是雷妮丝的儿子,我爱雷妮丝,比我爱我的海蛇號更甚,同样,我也爱兰娜尔和兰尼诺,作为父亲,我有责任给他们最好的未来,我相信您也是这么想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