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营地在燃烧,到处都是火,被火点燃的人,还有倒塌的木头和帐篷,莫恩看到一个钢铁包裹的骑兵从火焰中衝出来,宛如骑乘火马的恶魔,长剑直接劈开一个匪徒的脑袋。
到处都是混乱,匪徒们的尖叫声,村民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莫恩甚至能看到一个慌不择路的匪徒一斧头將同伴砍倒,然后又被一个铁甲骑士击倒在地。
昆廷没想到突袭会顺利成这个样子。
在缓慢向营地推进的时候,比利和罗柏比赛似地清除了所有岗哨。
全部是一击毙命,没有匪徒能活著將他们到来的讯息通报给营地里的人。等他们来到营地旁,开始策马衝锋的时候。营地里的大部分匪徒还在呼呼大睡。
他们顺利地掀翻了火盆,將还在睡梦中的匪徒踏进泥里。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叛军瞬间陷入了混乱,完全无法组织起来的匪徒在骑士们面前简直就像狼群围猎的肥羊一样。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少年看到塞巴斯蒂安爵士挥舞长剑,每一剑都会带走一个匪徒,看到僱佣骑士艾德慕的钉头锤將一个正手忙脚乱地穿戴盔甲的傢伙一击毙命,看到佩特的晨星锤击倒匪徒,看到加尔温抡起镀金战锤,就像一阵旋风,將敌人接连扫倒……
赫伦堡的骑士们或是单打独斗,或是两三骑一起在营地中纵马践踏,马蹄所过之处,无论是在村民面前耀武扬威的匪徒,还是两次击败斯壮家族的叛军,都纷纷倒地不起。
“这帮畜生……”
昆廷觉得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像现在这么愤怒过,他看到被插在枪尖上的婴儿的时候,就已经忍耐不住了,当佩特一锤砸死看守的匪徒时,昆廷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没事了,没事了,老太婆,赫伦堡的昆廷老爷来救我们了……”老人轻声安抚著已经疯疯癲癲的老妇人。
“我的乖宝……乖宝……不要!不要!把我的乖宝还给我!”
老妇人翻来覆去只会说这几句话,但昆廷能看清楚老妇人怀里捧著的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
一个小女孩的头。
“抱歉,小老爷……”老人结结巴巴地说:“自从我孙女被那魔鬼养的畜生害了之后,我家老太婆就这样了……她才九岁啊……”
她才九岁啊……
昆廷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往上涌,少年咬著牙,將那股灼热的感觉硬生生咽了下去,愤怒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他们怎么敢……
且不说现代人的怜悯之心,这里的每一个饱受苦难的人都是他的子民。
怒火在心中翻腾,几乎烧尽昆廷的理智,但少年还是克服了自己的愤怒,一脸平静地將怒火压制了下来。
他要安抚他的子民,要向他们展现自己所有事情尽在掌握的从容……
“我会为你们復仇的。”昆廷站了起来,重新骑上战马:“以昆廷·科何里斯之名,以新旧诸神之名,我会让伤害你们的傢伙付出代价。”
少年策马在营地中穿梭,他感觉到战马不断地顛簸,每顛一下,都会在耳畔响起惨叫,或者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罗柏和霍耿跟在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地掩护著他们的主君。
战马越过一具正在燃烧的尸体,昆廷看到了那道高大的身影。
莫恩在最大的帐篷外胡乱地挥砍,肩膀上插著一支箭,看起来十分显眼。
昆廷毫不犹豫地一磕马腹,战马咆哮著奔腾,昆廷放平长剑,就像塞巴斯蒂安教头无数次讲述的那样,將长剑像骑枪一样送出去。
鐺。
不是想像中穿透血肉的声音,莫恩虽然是个畜生,但也是个嫻熟的战士,在发现昆廷策马衝来的时候立刻调整了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