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知识的殿堂,旧镇的学城几千年来恪守中立,向每一座城堡都派出了专业的学士,他们是医生,教师,政务官,终生为所在的城堡服务,直到死去。
而大学士便是为国王服务的学士,列席国王的御前会议,是所有学士中的佼佼者。
不等昆廷说什么,埃利萨大学士本来涨红的脸,在看到昆廷的时候竟然一点点舒缓下来,大学士身旁的助理学士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大学士抬手阻止。
“昆廷·科何里斯?赫伦堡侯爵戴伦·科何里斯与瓦莱拉公主之子?我记得你,学城歷史上最年轻的白银与锡颈环铸造者。”
“嗯。”
昆廷点点头,头也不回地指示贝尔隆王子和韦赛里斯將戴蒙转移到房间里,又示意罗柏回房间取工具。
“烧一锅乾净的水,你们这儿有火酒吗?不掺水的。”
跑堂小弟忙不迭地跑进酒窖,说话间,戴蒙已经被父亲和哥哥抬到了床上,等著昆廷的处理。
无论是穿越者,还是现在作为戴蒙好朋友的身份,他都不希望戴蒙真的出事。
见昆廷不理他们,大学士身边的助理学士又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大学士,就算他是赫伦堡的继承人,也不能无视您啊。”
“对啊,您可是王国的大学士,而且,他才多大,怎么可能处理这么棘手的伤势?”
“我明白了,大学士您……”
“你明白什么了?七层地狱啊,你的脑子是被婊子吃掉了吗?”
埃利萨大学士毫不留情地抬手给了助理学士一指头:“看著就行了。”
刚才,他已经评估了戴蒙王子的伤势。
很棘手,如果是擅长外科医学的鲁內特尔学士的话,在戴蒙刚刚受伤的时候立刻动手治疗,保住腿问题不大,就是恢復期会很长,也会很痛苦。
但问题是,鲁內特尔学士远在旧镇,君临现有的学士中,医学造诣最高的就是他,但他擅长的是草药学,对於这种外伤,说实话,他处理不来。
“孩子,不要鲁莽地手术,戴蒙王子的伤势很严重,我的建议还是先止血,等待学士们集体治疗,我这里有一种药膏,可以……”
“你想要戴蒙流血流死吗?”
昆廷接过罗柏拿来的工具包,黑髮男孩因为过於紧张,还差点扭了脚。
“还是你想让刚刚驯服巨龙的龙骑士变成个跛子?”
感受到韦赛里斯不善的目光,大学士嘆了一口气,还是坚持他的看法,他知道昆廷在学城学习的时候掌握了大量医学知识,但他也不敢真的冒险让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孩子动手术。
“我知道后果,所以,孩子,我还是要劝你,现在,止血的药膏和罌粟花奶要比贸然的手术更安全……至少对王子的生命来说是这样的。”
昆廷没有理会大学士的喋喋不休,他只是看向了贝尔隆。
勇敢的贝尔隆王子此时脸上满是紧张。
昆廷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情绪,那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的父母,在看到自己跌倒,受伤的时候会流露出的情绪。
“贝尔隆王子,如果你信任我,就请让我安心为戴蒙手术。大学士,我知道这是您的职责所系,但现在,只有我能保住戴蒙的命和腿。”
昆廷没有继续说下去,贝尔隆愣了一下,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儿子,又看了看大学士。
深吸了一口气,贝尔隆大步走了出来,拦在埃利萨大学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