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轩一愣。
棲梧,他父亲的名字。
由於这名字他也是才知道,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和我父亲认识?”
里昂嗤笑了一声,睁开金眸,坐起身,像看傻子一样瞥著孔轩:“你觉得呢?”
棲梧当年好歹也是个万人之上的国师,智多近妖,怎么养出来的这只小孔雀,透著股清澈的愚蠢?
孔轩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原来,你也……”
也是圣母殿下的哨兵!
原来如此。
所以,才会和父亲认识。
兴许……
不仅仅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他们之间还有过命的交情。
所以能在那种生死一瞬的关头出手相救。
里昂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望向远处逐渐落下的火红圆日,淡淡开口:
“你记得替我和棲梧带句话。就说当年的情分,我还清了。”
余暉洒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落下一片孤独的剪影。
孔轩看著,竟捕捉到了一丝落寞。
他下意识问:
“你为什么不自己和我父亲说?”
他们反正都要一起去东方了,既然是旧相识,当面说清不是更好?
问出后,孔轩才察觉出了什么。
能说,当然自己就说了。
让他转达,显然是因为……
孔轩疑惑:“你不跟著我们一起去东方吗?”
沉默半晌。
空气凝滯的时候,身后传来另一道温润的嗓音:
“他去不了。”
孔轩回头,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披著一头標誌性的冰蓝色长髮,不紧不慢地从沙坡另一端走上来。
是莱因。
被熟人揭了老底,里昂脸色一沉,压迫感十足地眯起金眸警告:“莱因。”
莱因不是年轻一辈,对里昂知根知底,根本无惧於他,在他身侧站定,嘆口气:
“你的禁令,林还没解开,是吗?”
当年里昂因为一场误解,被林流放西部。
没有林的准许,他无法离开。
这是嚮导,施加於哨兵精神图景內的禁令,哨兵只能无条件执行,无法反抗。
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来,里昂只能在西部活动,当年林消失,也无法亲自去寻找的真正原因。
哪怕如今再次见到林,只要林还没有真正允许他离开西部,他就永远不能离开。
莱因收起了一贯的笑意,一脸认真,郑重地叫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