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一股带著淡淡草木香气的精纯精神力,如乾涸土地迎来的暴雨一般,源源不断地灌注进他乾瘪的精神图景中。
仅剩的最后一点生命力,牢牢抓住了这根橄欖枝,从地狱中,一点点攀了上来。
禿鷲们扇著翅膀,骂骂咧咧地离去。
再次对上女人的视线,安普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桀驁。
是她。
是她救了自己。
安普声音沙哑:“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我会出事。
林主不置可否。
为了侵略……咳,征服西部荒漠,她已经事先了解过这里的所有规则。
这里的人们对於孩子,有极强的信仰。
自然环境越是糟糕的地方,信仰往往越坚定。
年少成名的安普,早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只是碍於他的年龄,没有出手而已。
可一旦成年,就没有那些限制了。
所以,她预料到了他早晚会出事。
安普自嘲地闭了闭眼。
一个外人,都比自己看得明白。
原来,他根本没什么了不起。
林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唔”了一声,隨即恶劣一笑:
“按照你们这里的规矩,我救了你的命,你以后就是我的水杯了,对吧?”
人,盛水的容器。
失去了人权,沦为他人供水器具的人,也被称为“水杯”。
之前给他正牌哨兵的机会他不要,现在落到她手里,条件可就没那么优渥了。
怎么说,也得玩一段时间再收下来。
安普沉默。
就在她以为没戏的时候。
男人一点点挪动,跪趴著,將自己的额头,虔诚而卑微地贴在了她的脚背上。
是的。
以后,他就是她的所有物了。
林主,以及林芝同时睁大了眼睛,跨越时间,发出了同样的感嘆。
哇哦,还能玩这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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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画面如水一般流动。
林主其实是半开玩笑的。
她是来解放西部的,怎么会遵循这些腐朽的规矩?
但安普是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