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手起刀落。
动作快得林芝还没反应过来,几名嚼口舌的下人已经痛苦地捂著嘴巴,跪在地上哀嚎出声。
林芝倒吸一口气。
等她再看向少年时,少年只剩一个离开的背影,尚显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
手中的刀刃闪烁出锋利的刀芒,鲜红的血液顺著血槽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砸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一路延伸向那座灯火通明的殿宇,仿佛是预兆了什么。
“咚——!”
沉重悠远的丧钟从天边传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忙碌的事,齐刷刷地看向內殿的方向。
“噹啷。”
少年八岐的手猛地一颤,那把染血的匕首再也握不住,直直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悲鸣。
林芝虽然不清楚全貌,但此时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八岐和伽罗的生母,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去,死在了伽罗降生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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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闪而过。
烈日当空,暴晒大地。
一个瘦弱的白髮少年被几个大孩子狠狠推倒在地。
“异类!”
“剋死自己亲妈的灾星!”
“呸!略略略!”
“快跑!有人过来了!”
……
几个罪魁祸首嬉笑著跑开了去。
白髮少年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此时更脏了。
他摊开手心,本该细腻白皙的小手上,布满了被砂石划破的血痕,泥土深深嵌入了伤口里。
林芝嘶了一声。
这看著就疼啊。
不止是手心,少年的膝盖、手肘上全是新旧交替的擦伤。
但少年却像是什么也感受不到似的,淡淡地收起了掌心,默默地从地上撑起身体。
林芝在看到那头白髮时就有了预感,现在终於得到了证实。
那一头凌乱、好久没有梳理的白毛下,正是缩小版的伽罗。
林芝深吸一口气,心中震撼。
她完全没想过,伽罗的童年原来是这样的,完完全全小可怜一个啊。
远处,走来一个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