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芝水喝的差不多了,暉月从善如流地递过来一块毛巾:“是姐姐自己努力的成果。”
林芝顺手接过毛巾绕在脖子上。
清透的水珠,顺著洁白的肌肤滚动,没入柔软的毛巾,洇出湿润的痕跡。
暉月的目光追隨,直到它消失在毛巾边缘。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的暉月愣了一瞬,隨即猛地移开视线,面上緋红一片,就连耳根也染上红晕。
林芝敏锐地注意到了暉月的异样。
运动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好嚮导素。
那些无形无质的东西会隨著汗液、隨著呼吸、隨著每一个毛孔的舒张,悄悄逸散在空气里。
她默默將汗水再擦掉了些,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掌握要领之后,为了不耽误暉月的训练计划,林芝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暉月捂著自己发红髮烫的后脖子,抿了抿唇珠,小声陈述:“我成年了,明日要跟著一起出勤,所以……”
他停顿片刻,抬起眼睛直视林芝,眼底深处藏著一些林芝尚且还读不懂的情绪。
“是来和你道別的。”
哨兵成年后,都需要出勤执行任务,狩猎畸变体、探查测绘未知区域、搜集物资等等。
林芝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她没想到暉月竟然成年了。
这不怪她,暉月的脸长得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林芝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不,现在是青年了。
暉月其实很高,自己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身形修长匀称,笔挺的战斗服被他撑得利落分型。
去头,单看身形,暉月確实是一个成熟的男性,具备了成年哨兵该有的模样。
“好,我知道了,后面的训练我自己可以独立完成。”
林芝想了想,继续又关切嘱託:
“在外一定注意安全。最近两周辛苦你了,训练的费用,我会正常结给你——”
暉月眼底闪过一道隱晦的光芒,还没等林说完,他急切地打断:“姐姐,我不要钱,可不可以……换成別的?”
“嗯?”林芝惊讶,“你想要换成什么?”
“姐姐的治疗!”暉月期待地看向林芝,杏眼亮晶晶的,“可以吗?”
他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和林芝讲话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带上撒娇的尾音。
特別是“姐姐”两个字,绕在舌尖,听得人不自觉心软。
林芝挑了挑眉,促狭问道:“你难道没听过我的事情?还敢要我治疗你?”
原身以前经常仗著嚮导的身份,隨便给哨兵们治疗的承诺,只为了哄骗他们,百般折磨。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暉月直直盯著林芝,没有半分躲闪,说得极为真诚,“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至少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林芝,不是。
暉月默默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