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贫民窟。
薇尔莉特不小心踩进了一片泥水坑,骯脏的淤泥溅上她的裙摆,在美丽花纹上留下了一大片褐色斑点。
她对此视若无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为防引起骚动,皇女殿下今天特意戴上了面具,以“紫罗兰”女士的身份跟在夏洛身旁,前来拜访“工厂爆炸案”遇难者家属。
“在兰登城,议员拥有著强大的能量,想要在控告中取得胜利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夏洛解释说。
“此番前来,就是给咱们增加取胜的筹码。”
薇尔莉特微微侧首:“我还是不明白,这些遇难者家属並不知晓工厂的情况,提供不了有效的线索和证词,我们来找他们,对控诉有什么帮助呢?”
“谁说我是来寻找证词的?”夏洛微微一笑。
他停在一栋残破不堪的砖土房前,一位身穿工作服的男士已经提前等候在此,身旁放著一台笨重的照相机与三脚架。
“这位是《雾都晨报》的专栏记者,约翰·詹姆斯。”夏洛向同伴介绍。
对方主动而热情地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夏洛先生。”
薇尔莉特有些好奇:“这是要做什么?”
“打感情牌。”夏洛简明扼要地解释。
“?”
薇尔莉特依然疑惑:“法庭可不是讲感情的地方。”
“但执行法律的人是有感情的。”夏洛说。
“试想一下,假设你是12名陪审员中的一位。
“当你来到法庭时,门前广场被一群愤怒的市民团团围住,他们手拿报纸,將头版头条的报导展示在你面前,口中高呼著遇难者的名字。
“面对这幅情景,你会是什么感受?”
薇尔莉特愣住了。
这场面光是想想就很有压力。
“这还没完。”夏洛继续说。
“你好不容易走进了法庭,正打算听取原被告双方的证词。
“市民们的怒吼声却穿透了厚厚的墙壁,响彻法庭。
“你又会作何感想?”
薇尔莉特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