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一只齐腕而断的断手,切口分外平滑,看得出下手之人刀法之快、之狠。
“啊——!”
大管家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嚇得惨叫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晕死在台阶上。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丁们,更是嚇得连连后退,丟了手中的棍棒,瘫软在地。
围观的百姓也是一阵骚动,但更多的是对这群討债人雷霆手段的敬畏。
与此同时,京城大街小巷的布告栏上,五百份关於定南侯府挪用江南盐税、欠下巨额高利贷並买凶杀人的通告,犹如雪花般贴满了全城。
此时的定南侯府內院。
定南侯正端著一盏燕窝粥,听著门外的喧譁,眉头紧锁。
“外面在吵什么?成何体统!”定南侯不悦地放下瓷碗。
一个小廝连滚带爬地衝进內堂,哭丧著脸跪倒在地:“侯爷!不好了!东市那个江老板派人把咱们府门给堵了!他们送来了一个血箱子,里面全是昨晚派出去的影卫的右手啊!现在满京城都贴满了您欠债杀人的告示,外头连御史台的轿子都停在街角了!”
“什么?!”
定南侯闻言,犹如遭受了五雷轰顶。他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直地向后倒去。
“侯爷!侯爷!”內堂顿时乱作一团。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江府的主院內,却是一派分外寧静閒適的景象。
江宴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丝绸居家服,慵懒地靠在紫檀木雕花的躺椅上。他面前的小桌上,放著一盘刚用井水镇过的葡萄。
顾星寒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颗剥好皮的葡萄,分外自然地递到江宴的唇边。
“外头现在肯定闹翻天了。”顾星寒深海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抹张狂的笑意,“那老小子估计做梦都想不到,咱们討债的方式是用铜锣和断手。这下子,定南侯府的脸面算是被彻底踩进泥潭里了。”
江宴张口咬下那颗葡萄,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他分外优雅地拿丝帕擦了擦唇角,眼神中透著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名声扫地只是第一步。他挪用两百万两江南盐税的窟窿,才是致命伤。御史台那帮言官,最喜欢这种墙倒眾人推的戏码。不出三天,弹劾定南侯的奏摺就会堆满皇帝的龙案。”
江宴微微眯起眼睛,望著天边翻滚的云层。
“我们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借著朝廷的手,合法地抄了他的家,將那两百万两白银的坏帐,连本带利地转化成京城核心地段的商铺和良田。”
顾星寒看著眼前这个犹如商界神明般运筹帷幄的男人,忍不住低下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江总,你这杀人不见血的手段,真是让老子爱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