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几句近乎偏执和自毁的心声,顾星寒原本想要推开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能感受到江宴身体的轻微颤抖。
那不是愤怒,那是恐惧。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在感情里却卑微得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
他为了顾星寒放弃了家族项目,隱瞒了身份,甚至不敢在公开场合牵手,所有的压力都积压在心里,那个女生的表白,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星寒心里一软,嘆了口气。
他不再挣扎,反而伸出手,环住了江宴的脖子,笨拙地回应著这个充满了戾气的吻。
他用舌尖轻轻舔舐著江宴的唇角,安抚著那头暴躁的野兽。
感受到怀里人的顺从,江宴的动作终於慢慢柔和下来。
他鬆开顾星寒被吻得红肿的嘴唇,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剧烈地喘息著。
“星寒……”江宴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別收別人的东西。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把整个商场买下来都行。”
顾星寒被他这副霸总语录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了江总,知道你有钱。但我只要你买的,行了吧?”
江宴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幽深:“真的?”
“真的。”顾星寒无奈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除了你,谁的东西我都不要。哪怕送我nba门票我都不去。”
江宴终於笑了。
他低下头,在顾星寒的侧颈上——那个因为衣领拉扯而露出来的白皙皮肤上,狠狠地吮吸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啊!”顾星寒疼得缩了一下脖子。
江宴鬆开嘴,看著那里留下的一枚鲜红的草莓印,满意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
“盖个章。”
他低声说,“这样別人看到,就知道你有主了。”
顾星寒摸了摸脖子,脸烫得能煎鸡蛋:“你大爷的……这让我怎么回图书馆?顶著这个印子,是嫌我还不够出名吗?”
“那就別回去了。”江宴替他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把那个印子遮得严严实实,但只有他们知道,那下面藏著怎样的秘密,“带你出去吃饭。吃完饭回家,我们继续『补习』。”
……
两人从楼梯间出来,像是做贼一样溜出了图书馆。
冬日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那种若有若无的隔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紧密、甚至有些黏糊的羈绊。
江宴带著顾星寒去了一家隱蔽性很好的日料店。
吃饭的时候,江宴一直在给顾星寒剥虾、夹菜,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楼梯间里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然而,这份甜蜜並没有维持太久。
就在两人刚吃完饭准备结帐的时候,餐厅悬掛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报一则午间財经新闻。
“……今日突发消息,江氏集团內部出现重大人事变动。原执行总裁江宴先生,因涉嫌重大决策失误,被董事会暂停职务。据悉,此次变动与江氏集团撤出南城旧改项目有关……”
“哐当。”
顾星寒手里的茶杯掉在了桌上,茶水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