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一出声,青年就闭了嘴,恭敬地听完后,拱手行礼:“六品空音將军见过云雀公主,祝殿下万福金安。”
走完了流程后,他瞬间便了副面孔,朗声道:“我叫王荀丹!不叫王狗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庄生好奇地问道:“你是谁啊?为何在下面装神弄鬼?”
王荀丹瞥了他一眼,问:“你可有官职在身?”
“没有。”庄生如实答道。
王荀丹收回了目光,看向云雀道:“殿下,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4924天,我想对你说……”
庄生不懂,为什么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他就被无视了。
春日解了他的疑惑:“別想了,那傢伙脑子有病,不和平民说话。我是殿下的近侍,他还会搭理我几句,你一介布衣,他刚刚和你说了一句话,回去都要用金盆洗三遍嘴。”
他瞬间懵了,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奇人?
“这傢伙是你的追求者?”庄生见这傢伙又是跟踪,又是偷听,又是开口就报出了两人认识的多少天,以为这是一个极端舔狗。
毕竟云雀身份尊贵,肤白还貌美,有这种狂热的追求者很正常。
谁知,云雀嘆了口气道:“比这更麻烦。”
“什么意思?”
“小子,你什么身份?也配在我说话时插嘴?”王荀丹见几人嘀嘀咕咕起来,顿时一恼,声音又大了几分,强大的音浪倾泻而下,吵得几人耳膜疼。
云雀开口打断了他:“说说吧,这次你又想比什么?”
王荀丹听闻此言,大笑一声:“真不愧是我的宿敌啊,果然懂我!”
春日看起来確实討厌这傢伙到了极点,竟然主动给庄生解释道:“殿下小时候在国子监读书时,这傢伙玩石头剪刀布输给了殿下,天天想著法子和殿下比较,射箭、诗赋、经义……反正你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他都找殿下比过。
结果一项也没贏,没贏就算了,这傢伙还跟狗皮膏药一般,当起了跟屁虫,又继续生各种奇葩的点子想办法和殿下比试。”
“你確定这不是因恨生爱?”庄生八卦道。
“不可能!”春日斩钉截铁地道。
“几年前,浮帝想给这傢伙赐婚,你知道这傢伙是如何答的吗?”
“怎么答的?”
“他在大殿上背起双手,用神通扩大声音,说自己从出生下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未来凌驾万古长空,此身许大道,心中无私情,还循环播放了三遍!”
“然后呢?”庄生瞪大眼睛,狠狠吃瓜,很好奇他在皇帝面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怎么活下来的。
“然后就被他太祖拽回家去,当著全家人的面抽了三天三夜。”春日说道。
“他太祖是?”
“当今阁老,王天彩。”
王荀丹,王天彩……云海王家?
前身和葛知虽无官身,但对云海的全力架构还是了解一些的,市井小民也不妨心怀天下嘛。
这云海王家比南华皇室的歷史更为悠久,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王家歷经三次国號变更,侍奉了数十位天子,当了两万年的臣子,这份独特的本事往往被戏称为三家姓奴,咳,是三朝宰辅!
同时,庄生也理解了为什么这傢伙长著这么奇特的一张嘴,还能活到现在了——我太祖是王天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