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这次他可真没想欠债不还。
“你推荐一下?”云雀道。
“我有一个朋友说,这里档次最高的是书院,殿下您是什么身份,要去自然得去最高档的地方!”庄生攛掇道,真实情况是他也想去凑凑热闹,见见世面。
云雀点点头,看向他:“愣著做甚,带路!”
庄生马不停蹄地带著两人进了璞玉书院。
半个时辰后。
七八位才子书生围坐在一张嵌螺鈿的紫檀长案前。案上除了时鲜果品,还摆著几只青瓷酒盏,但此刻无人去碰——他们正玩著最考校急智的“顶真续麻”。
书院的先生云锦先开口,她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温婉地看向后方的钱家才子,吐出一句清亮的话:“露湿红衣香未消。”
她特意选了句意未完的诗尾——“消”字收束,却留出余韵。
坐在她下首的是钱塘才子沈墨,他微微挑眉,几乎不假思索,举杯接道:“消得春风几度桥?”
他说罢,看向了后面的庄生,意思是到你了。
庄生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没有回答,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地说不出话来——“先生们”裹得严严实实,文人才俊们正襟危坐,和先生们探討著探討音乐和诗词,仿佛这里是真的书院一般。
一时间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难道高等红馆都是如此雅致?”他此刻竟有些鄙夷自己不够雅致,和周围人格格不入。
“桥边红药为谁老?”
云雀替他解了围,对著眾人道:“他自幼苦修神通,在诗学方面怠惰了些,便由我替他答了,大家不要怪罪。”
眾多才子才女没一个有意见,纷纷微笑点头道:“这世道,神通才是通天路,这位仁兄勤勉,我等仰望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
“老却江南旧柳条。”
“条风初试绿杨梢。”
“梢头一点是春巢。”
诗词顶真游戏继续,没有一个人纠结於刚才庄生答不出来的事,所有人全都轻声细语,文质彬彬,皆是正人君子!
他拉了拉云雀的衣袖,小声道:“谢了,但我有些急事,殿下在这先玩著,我去去就回。”
“你又有三急?”
庄生坦然地点点头:“没错。”
说罢,向眾人告罪一声,出了璞玉书院,直奔对面的夕山书院。
半刻钟后,他从中走出,开启了天人合一,一路从二堂子逛到花烟间,甚至连最底层的红馆都去瞅了一眼。
最后,他去了红袖院,吴沁正独自待在闺房里,被眼前突然冒出的人嚇了一跳,刚想询问,瞬间被欲望吞没了。
只不过庄生待会还要回去,暂时没这个心情,只是问了几个问题:“你们红袖院今天为什么不接客?”
吴沁被欲望操控,满脑子都是那些事,一边抱著他,一边答道:“下午有个人带著知府大人的示禁来了红袖院,说是知府大人要今天所有的红馆全部歇业一天,只许放曲跳舞吟诗,如若不然,以后就彻底歇业。我们自然不敢不从……说来也怪,今晚也来了几位客人,可从始至终都没提房中事。”
庄生听完这一切,推开吴沁,收了神通,感慨道:“我还是小瞧了知府大人,下午来的人……恐怕出去办事的时候就写了这道示禁吧?”
……
“他干甚去了?”云雀公主声音微不可闻,只有一旁贴的进的春日听到了。
春日闭著眼,细细感受了一番:“风告诉我,他先去了对面的夕山书院,有从凌曲街的这头逛到了另一头,现在应该在红袖院……对了,这傢伙的第二门神通应该可以隱藏气息,气息相当地微弱。”
云雀笑了笑:“这傢伙精神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