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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鹿与蛾（第2页）

嗯，我猜测应该是当初在山上，葛宏被逼著签订了霸王条款。玉竹林传承的神通为【玉女】，葛家的神通为【金童】，两者合起来叫【金童玉女】，多好听的名字，肯定有所联繫。可能是玉竹林的神通者想採补葛宏，合併神通，失败之后，所以就有了这份千年婚约。”

他说得毫不避讳，葛家基本人人都知晓这些事，当然，大多都守口如瓶。

只是玉竹林每次下山接人都喜欢用八抬大轿把人扛回去，所以鹿蛾还是有些风言风语……

云雀听得津津有味，眨巴著眼睛，追问道：“你们这一代的赤子是谁？”

庄生淡淡地看著她，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呵。斤斤计较的男人是没女人会喜欢的。”云雀摇了摇头，但还是照先前谈好的规矩，说起了那个故事：“你知道鹿蛾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鹿蛾？……不知道。”庄生翻找了一下前身和葛知的记忆，发现確实没印象。

“看来我先前说的没错，你个本地人还不如我这个云海人知道的多呢。”

云雀笑了笑，说起了鹿与蛾的故事：“传说……在一片远古的森林里，生活著一只雪白的鹿。它的角如珊瑚，眼若星辰，那片森林里，还有一只飞蛾，飞蛾就是一只很普通的飞蛾，灰扑扑的，很不好看，总喜欢在鹿的身边徘徊。鹿不赶走它，也不亲近它，只是任由这只飞蛾在身边盘旋。

一天夜里，鹿偶然低头，在一汪清泉中看见了月亮的倒影，还看见了……在月亮中安睡的一只兔子。

就这么看了几天，它觉得那只兔子很寂寞，无人陪伴，也无人说话。

时间久了，鹿渐渐地產生了一个想法——它要到月亮上陪那只兔子。

从此，鹿开始了一场疯狂的追逐。太阳升起时，它向东，追逐太阳里月亮的残影；夜幕降临时，它向西，追逐水中月、镜中兔。它昼夜不休，烈日灼烧它的双眼，寒霜侵蚀它的筋骨，但它从未停下。

终於，它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它被太阳彻底灼瞎了。

鹿只能停下脚步，因为它再也看不清方向了，黑暗中，无意义的奔跑，只会使它离月亮越来越远。

鹿匍匐在原地痛苦、哀嚎，忽然，它感觉到有东西悄然落在自己的后背上。

『谁？』它问道。

后面的东西是蛾。

蛾一直跟隨著鹿，烈日灼灼时，它与鹿一起忍受炎热，寒冷时，它趴在鹿的背上用自己的身体温暖著鹿。

只是蛾从未言语，鹿一直在奔跑，从未停下脚步，自然，也从未回头看过身后的蛾。

此时，鹿瞎了，依旧无法看见身后的蛾。

『是我。』蛾在心中悄悄说道，亦如先前，没有出声。

它贴在鹿的脊背上，身体迎风而涨，那双不好看的、灰扑扑的翅膀化作了鹿的翅膀。

鹿感受到背上的重量与清凉，以为是月兔赐予的羽翼。它长嘶一声，四蹄腾空，飞了起来，继续向著那一轮巨大血红的落日飞去，只为见到月亮。”

庄生听完故事，久久没有言语。

“我听到这个故事后，就认定鹿蛾是个神奇的地方，在这里肯定能找到我的真命天子。”云雀用期盼的语气说道。

“最后，鹿抵达月亮了吗？”庄生忽然问道。

“没有。”

云雀摇摇头，轻声道：“鹿与蛾一起死在了我们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