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点。”庄生也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了熟人。
葛丛淡然一笑,表示理解:“嘿,白天那身衣服我也不常穿,只有跟那群少爷出去的时候,才会拿出来。那还是来葛府前母亲亲自为我定做的,说是不穿锦绣,气势就弱了不止一筹。但其实那群真少爷私下里还是嘲笑我,哪个富家公子出门一年四季一套衣服啊?”
庄生大概晓得了,对方是葛家分家来的,而且大概率那支分家经济状况不是很好。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刚刚那番话没有葛家那群少爷傲气凛然的感觉,反而多了些亲近。
当然,他也没就这么信了。
有句话叫,当你觉得和对方相处很舒服的时候,那大概率是对方在向下兼容。
“葛丛少爷也喜欢来凌曲街听曲,陶冶情操?”
葛丛嘴角抽搐,率然道:“我对音律一窍不通。”
庄生会心一笑:“我也一样。”
“你经常来?”葛丛的眼神中有了亮光,那是看知己的眼神。
“第一次,但神往已久。”
“哈哈哈哈!”他大笑了几声,又伸手搂住庄生肩膀,这次庄生没躲。
“都在这里了,就不用喊我少爷了。我不知道你年纪多大,但来这里的次数比你多几次,有道是,达者为师,你也不用叫我师父,就叫我兄长吧。”
“兄长,好雅兴!”庄生比了个大拇指。
“愚兄不才,对这十几家红馆都颇有心得,我们边走边说!”
“走著!”
两人联袂並进,一见如故,兄说弟捧:“那边是含英阁,里面的姑娘书读的多,你打过茶围之后,还要对上诗,才能入幕。这个是藕花院,这里就粗俗一点了,给钱就行。前边那个听云楼,里面的姑娘你应该喜欢。”
“哦?为何?”
“她们曲子唱的最好。”
“原来如此,受教了!对了,那边怎么还有个书院?哪家书院开在凌曲街?那还能读得进书吗?”庄生指著前面雅致的书院,好奇地问。
“贤弟有所不知啊,那可不是书院,也是红馆。里面的姑娘不称艺妓,而称先生。那里普通人可去不得,去一次就至少得花上数十银元,还得连续追求数个月,才能有机会留宿。”
“cosplay?玩的这么花?”庄生有些惊到了。
“贤弟还懂洋文?”
“略懂,就会这么几个单词。”庄生不小心说了句英文,但是不打紧,云龙国周围有几个国家说的就是这种“洋文”。
这些年来,那几个国家和云龙国打了不少次,云龙国输多贏少,丟了许多领土。
於是內阁中有些大人物就办起了新神通运动,要学习那边先进的神通。
有不少文化也同时流传了进来。
凌曲街人来人往,两人在人群里畅谈,忘记了时间与空间,也没人注意到,不远处,有个黑影注视了他们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