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桥目送刘备走远,剑穗在腰侧晃了晃。
他站在郡守府门口想了一会儿,然后转了个方向,往自家宅子走去。
这几日为义军的事尽心竭力,这十分不像沈桥。
得犒劳犒劳自己。
沈桥回了自家宅子,刚进门便喊了两声。
青萝从廊下探出头来,鹅黄色的衫子在斜阳底下软得像一团云。
她见了自家郎君,
眼睛亮了亮,隨即又眨了眨,想是又准备开口调侃。
沈桥抢先一步,手指弹上她额头,力道轻得像拨一根琴弦。
“嘴別贫,换身衣裳,隨我上街。”
青萝捂著额头,嘴角翘了起来,转身小跑著去了。
沈桥站在自家宅子门口,看著青萝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拐角,忽然笑了一声。
这几日又是做局又是算计,绷得太紧,
倒忘了自己还有个家。
他整了整腰间那柄兄弟剑,剑穗晃荡,撩起又落下,心情莫名轻快了几分。
青萝很快便出来了。
换了件水蓝色的裙子,头髮重新拢过,鬢边別了一支素银簪子。
那簪子是去年她过生日时沈桥隨手丟给她的,他自己都快忘了。
“走吧。”
涿郡的街市依旧热闹。
黄巾的消息让米价涨了三成,
但街边的小贩该吆喝还是吆喝,茶馆里的说书人该拍案还是拍案。
沈桥负手走在前面,青萝亦步亦趋地跟著,
时不时被路边的摊子吸引,脚步慢了半拍,又小跑著追上来。
“郎君!”青萝拽了拽他的袖子,指著路边的糖饼摊子,
“那个。”
沈桥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她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
“买。”沈桥非常大气,去怀中掏钱袋。
然后一伸手掏出两个钱袋。
沈桥怔怔的盯著其中一个绣著鸭子的钱袋,脑子发蒙。
这丑钱袋是多会进了他怀中的?
沈桥捏著那只藕荷色的钱袋,翻来覆去又看了两眼。
绣得歪歪扭扭的两只鸭子,
针脚疏密不一,有一只的翅膀明显比另一只大了一圈。
他想起来了!
上次在桃园拜二哥求財,脚下凭空出现的就是这只钱袋。
当时他以为是財神显灵,揣进袖中就忘了,回府后顺手搁在臥房的柜子里。
今日急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