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审视。
她的指尖轻轻一颤,便听见殿下淡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郑时芙,你可知罪。”
时芙脊骨一抖,只觉得脑袋空白。
感受著心跳的咚咚作响,她心虚地求饶:“奴婢知罪,请殿下宽恕。”
定是因为先前她隱瞒了自己有夫之妇的身份,假装寡妇来王府当奶娘。
前些时日,殿下便是因为知晓了真相,於是將她赶出寒竹院。
却被她胡搅蛮缠的又回了来,殿下还未空出手来处置她。
如今殿下问责了郡主与周培方,下一个便是她了。
时芙想著,將指甲故意掐了掐掌心的细肉。
感受著掌心的疼痛,她缓慢抬起头。
眼泪便一下子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殿下无论如何处置奴婢都成,只求您不要將奴婢赶出寒竹院好不好?”
瞧著女人泪眼婆娑、梨花带雨。
长睫沾湿了泪,此刻轻轻发著颤。
裴执玉缓慢摩挲了一下掌心的珠粒。
只是慢条斯理地道:“那便要看你留在本王的院子是有什么用了。”
时芙咬紧了唇瓣。
果然是这样,殿下铁面无私,现在就是要问罪她了。
时芙对上殿下那双漆黑的眼瞳,又是连忙道:“奴婢会做菜、会洗衣裳,还会识字……”
时芙咽了咽口水:“奴婢还是小公子的奶娘,小公子离不开奴婢。”
案前的男人淡淡掀了凤眸,此刻眼眸也是晦暗不明的。
“既然你是王府的奶娘,那主子有日日都喝到奶吗?”
时芙闻言,只觉得喉头一哽。
她咬紧了唇瓣:“……没有。”
她时常生病,近日家里又是有事情,所以时常便会忘了。
连殿下都知晓这件事情,只怕是小公子奶癮犯了,所以身子难受。
难受到连殿下都知道了。
对上殿下沉沉的视线,时芙只觉得更是心虚。
她紧忙开口:“日后不会了,奴婢和离之后,心中便只有王府。”
“奴婢感激王府,感激殿下,会日日给小公子餵奶,不会叫他的身子再难受的。”
她越说,越是心虚。
脑袋缓慢垂落,几乎是要埋到了胸前。
她这个奶娘確实是不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