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瞥他一眼,说:“朝堂纲纪自有御史来清肃,顺天府管不着。”
李世民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拐他一下:“这么说,你会小小包庇我们一下?”
嬴政警觉起来:“你想干嘛?”
李世民摇摇头:“哎呀,哎呀,你也知道,弟弟我最近霉运缠身,先是有人栽赃我的绣坊打死了人,后来去兵部长长见识,却又听说有人背地里叽叽歪歪,说我野心勃勃想染指兵权,恐怕过几天就会有人上表弹劾我了。”
嬴政:“这不是很正常?”
李世民睁大眼睛,无辜地说:“这正常吗?这不正常。我本来就是被陷害的,凭什么弹劾我?”
嬴政:“刚才你不是还教小宁要虚心纳谏,至少做出姿态来吗?”
李世民一摊手:“对啊,可我摆出这种贤王姿态干什么?我又不要养望名声!所以过几天我会看看究竟是谁跳出来弹劾我,我要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准备笏板狠狠打击!”
嬴政:…………
嬴政紧盯着李世民,低声问:“你当真不要名声了?”
李世民笑了笑,潇洒道:“我不要的是在官员士林中的名声,又没说我什么名声都不要了。若是我建功立业,为天下百姓做了实事好事,天地间自有我的清名流传。”
嬴政的嘴巴被他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李世民轻轻拍了一下嬴政的后背,说:“大哥,你不想千百代后依旧被生民感念吗?”
嬴政冷冷道:“自有子孙后代为我血食,黔首的零散祭祀不过消遣。”
李世民憋住笑:“子孙后代?”
嬴政:?
李世民绷着脸往旁边挪开了:“嗯嗯没事。”
嬴政:这人笑什么?他的子孙后代怎么了?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赵匡胤和朱棣也把脸别开,努力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
跟嬴政讨论子孙后代确实有点地狱了。
周宛宁心态却挺平和:虽然嬴政没有子孙后代祭祀他,但两千年后他的始皇陵兵马俑可以收门票啊!
每天都有游客去给他送世界地图来着!
东上閤门外,内侍通传,内廷中皇后已经受完册宝,正在受内外命妇的拜贺。
百官们也依序呈上贺表,为新后道贺。
这一步结束之后,大家也就可以散了。
几个皇子又一起回宫赴宴。
今天在坤宁宫有一场小型的皇室内部家宴,赵佶被新院判扎了几针,于是也有力气爬起来参加,只是应该没法再组织写诗环节,让吃饭重新回归成吃饭。
回坤宁宫换掉礼服,周宛宁只觉得脖子酸。他顶着梁冠撑了一上午,感觉脑袋重,肚子也饿。
距离开宴还有些时间,周宛宁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他趁机也继续去和脑子里沉默寡言的新邻居交流:
“你好?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新邻居轻轻说:[一介孤魂而已。]
周宛宁稍稍有点反应过来了:
他这位新邻居刚经历了一场冤狱,被杀后显然出现了很强烈的心理障碍。
先前的刘邦和诸葛亮毕竟都是正常死亡,所以他们很快接受了现实,调整好了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