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萧轻媚也笑道:“这么晚人家周主任还接你电话,看来是真对你不错。你在搞人情世故这块进步很大啊。”
谢安淡淡笑了下:“这不是媚姐教得好嘛。”
这话倒也不是作偽。
周围几个女人,对谢安来说有一种领路人的感觉。
如果不是遇著她们,谢安也不会成熟的那么快。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著话,紧张的氛围逐步缓解。
车子在闸南区的夜色中平稳地行驶著,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不断流转。
临近花园新村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条灯火通明的商业街。
谢安盯著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媚姐,靠边停一下车。”
萧轻媚踩下剎车,將车稳稳停在路边,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大半夜的,你要干什么?”
谢安推开车门,夜风瞬间灌了进来,他回头看了萧轻媚一眼,轻声道:“总不好空手去见翔哥。周主任这人虽然身居高位,但私底下挺隨和的,而且有事没事总喜欢喝两口,也不太讲究什么名酒。我去买两瓶汾酒,高低也表个心意。”
萧轻媚愣了一下,看著谢安那副从容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又高看了他几分。
这少年,確实懂得人情世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街边的一家菸酒便利店。
谢安利索地挑了两瓶包装古朴的汾酒,递给老板结帐。
就在萧轻媚以为买完酒就要走的时候,谢安却转过身走向了店铺角落的货架,拿起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萧轻媚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眼中满是诧异和警惕:“你买刀干什么?”
谢安没说话,结帐提著酒和刀走出店铺。
直到站在路灯下,他才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要是今晚只是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就火急火燎地去打扰周主任,未免会让他觉得我这人胆小怕事,难堪大任。”
萧轻媚静静地听著,“道理是这个道理,然后呢?”
谢安低头看著手里那把泛著冷光的水果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但如果……我受了不轻的伤,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话音刚落,谢安猛地抬起握著刀的右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左小臂上狠狠划了下去!
“嘶——”
利刃切开布料的轻响伴隨著皮肉翻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著谢安的手臂滴落在柏油路面上,在路灯下显得触目惊心。他划得很深,但避开了主要的动脉,只是皮肉伤,却足够嚇人。
萧轻媚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看呆了。
谢安又划了几刀,做出一副伤势不轻的样子。最后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右手按住伤口,任由鲜血染红了衣袖。他看著萧轻媚,轻声说道:“这样,我才有了去敲门的筹码。”
萧轻媚看著眼前这个满脸苍白却眼神坚毅的少年,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萧轻媚显然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但谢安带给她的震惊,却一次胜过一次。
才多久时间啊?
这少年的心思真是细密到了极点,而且……够狠!
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將来或许能成大事。
凝视谢安良久,萧轻媚的目光越来越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