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脚有些酸软。
她很快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昨晚只是发酒疯而已,但没有完全断片。
顺著一些记忆锚点,萧轻媚逐渐拼凑起来完整的记忆链条。
想著想著,萧轻媚的脸都红了,滚烫滚烫。
她甚至感觉自己有下贱……
虽然谢安长的的確有点像小志,但毕竟才认识第一天。
第一天就……
到底是三十岁的女人了,经过最初的害臊过后很快就恢復了情绪。
她走下床洗漱了一番,隨即看到桌上放著车钥匙,钥匙下面还留了便签。
便笺上写了一串电话號码,还有一行字:媚姐,昨晚你把我当做了小志,是我冒犯了。媚姐要是觉得不解恨,就来打我一顿。但还是希望媚姐早点走出泥潭,不要深陷其中。
清秀的字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既道了歉,也表达了愿意立正挨打的態度,还暗含著几分关心。
让萧轻媚看了很舒服。
她回头看到床头还放著谢安的那件灰色皮夹克。依稀记得昨晚自己在包厢里假寐的时候,谢安脱了外套盖在自己身上取暖。
剎那间,萧轻媚对谢安的印象不算坏。
更何况昨晚这事儿她食髓知味,谢安带给自己的快乐简直无与伦比。
“这个小弟弟倒是不错……”
萧轻媚拿起手机,存下便笺上的號码。然后拨通了李洛熙的电话。
电话里很快传来李洛熙的声音,“媚姐,又有什么吩咐呀?”
萧轻媚道:“为了避免冯东多心,有个事儿需要你帮我掩护一下。昨晚我喝多了,就住在东方魅力的酒店里。”
李洛熙咯咯笑道:“行,媚姐都开了口,做妹妹的能不帮忙嘛。我给你打掩护就是了。”
“那就谢了。”
萧轻媚掛了电话,然后匆匆下楼退房,开车离去。
萧轻媚开车驶入淮海路。
这条路在江城闸南是老底子的富人区,两侧都是有著百年歷史的老洋房,路边的法国梧桐枝叶交叠,遮天蔽日。
她的车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门牌上刻著“淮海路99號”,没有单位名称,只有一个门牌號——但在这条街上,门牌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徵。
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栋老洋房。
红砖外墙,白色的窗框,烟囱从屋顶伸出来。
这栋房子建於上世纪三十年代,据说原主人是个英国人,后来几经易手,最后落在萧轻媚手里。
在江城,这样的老洋房比任何別墅都要金贵——它不只是一栋房子,是一段歷史,是身份的象徵。
萧轻媚把车停在门前的车位上,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车门。
门口的台阶上,一个穿著灰色围裙的中年妇女已经迎了出来,约莫四十岁上下,头髮盘得一丝不苟,围裙上没有一丝褶皱。她接过萧轻媚的包,轻声说:“小姐,您回来了。”
“冯总昨晚来了吗?”萧轻媚问,声音压得很低。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来了,在客厅里等著呢。昨晚打了好几个电话,小姐您都没接。冯总发了一顿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