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迪疼得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放开她!”谢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挣开左右架住他的人,扑了过去。
他一把推开拽杨迪头髮的那个混混,把杨迪护在怀里。
然后,棍棒就落了下来。
嗡!
第一棍砸在谢安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安的身体往前一倾,但他没有鬆手,仍旧把杨迪的头按在自己胸口,用身体盖住她。
第二棍砸在他腰上。
第三棍砸在他肩膀上——正好是受伤的那条手臂。
谢安闷哼一声,感觉伤口彻底裂开了,温热的血顺著胳膊往下淌,滴在杨迪的头髮上。
“別打了!別打了!”杨迪在谢安怀里拼命挣扎,但谢安的胳膊像铁箍一样箍著她,纹丝不动。
她的拳头捶在他胸口:“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谢安没说话,用下巴抵在杨迪的头顶,闭著眼睛,咬著牙,一声不吭地挨著。
棍棒砸在皮肉上的声音,在深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行了。”
西装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些棍棒立刻就停了。大伙儿一口一个豹哥的叫著。
谢安腿一软,半跪在地上,但手臂还死死护著杨迪。
一个汉子走过来,手里拿著两个黑色的头套。
谢安看见那个头套,瞳孔缩了一下。
下一秒,黑色的布料遮住了视线,刺鼻的油墨味灌入口鼻。
耳边传来杨迪的哭喊声,然后那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被什么东西隔住了。
谢安感觉被人架起来,塞进了一辆车里。
引擎发动,车子顛簸著驶向未知的方向。
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身边有人,还有杨迪细微的啜泣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子停了。
谢安被人从车里拽出来,推搡著往前走。脚下的地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坑坑洼洼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走了一阵子路,头套被猛地扯开。
刺眼的白炽灯照得眼睛生疼,谢安眯著眼睛,花了好几秒才適应了光线。
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毛坯墙面,水泥地面,窗户还没有装上玻璃,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著潮湿的泥土味。
应该是一个建筑工地,一栋烂尾楼。
头顶是裸露的钢筋和预製板,墙角的电线像蛇一样垂下来。
房间很大,至少有两百平。
四周站著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汉子,清一色的寸头,面无表情,像一堵黑色的墙。
房间正中央摆著一把黑色的真皮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个男人。
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