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策抬手,示意他暂且不动。
“让他吃。”
裴玄策看著叶长生。
“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名七省商会代表冷笑道:“裴盟主,叶家当年也是省城望族,叶怀山更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可惜硬了十三根骨头,最后还是死在祠堂里。”
叶长生停下筷子。
那人扬了扬下巴。
“怎么,不吃了?”
“你叫什么?”
“东海商会,曹庆峰。”
“二十二年前,曹家拿了叶家什么?”
曹庆峰脸色一变:“你都要死了,还问旧帐?”
“问清楚,免得漏收。”
“你……”
裴玄策笑了。
“曹家拿了叶氏两条海运线,价值三十七亿。叶长生,我替他告诉你。你还能如何?”
“记下了。”
叶长生继续吃饭。
“还有谁?”
南陵商会的人拍案道:“我南陵杜家拿了叶氏三处药田!”
“西蜀沈家接手了叶氏矿场!”
“江北马会长拿了叶氏十三间钱庄!”
一声接一声,厅內眾人爭相开口。
他们报出姓名,报出產业,报出当年参与灭门分赃的家族。
裴玄策也不阻拦。
“听清楚了吗?”
“这满堂之人,全都分过叶家的肉,喝过叶家的血。你今天坐在这里,还想一家一家收帐?”
叶长生夹起最后一块鱼肉。
“这样方便。”
裴玄策冷声问道:“方便什么?”
“一会儿不用问名字。”
眾人脸色齐齐沉下。
胡千山再次起身:“姓叶的,你真以为我们怕你?这里有六百七十六人,一人一刀也能把你剁碎!”
叶长生指了指桌边的木盒。
“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