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代表里,一个头髮梳得整齐的中年女人冷冷道:“顾总,如果这是你们顾氏內部的私人闹剧,我们银行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刘行长,请稍等。”顾倾城压住情绪,“我会处理。”
顾家旁支席位上,一个穿灰色唐装的老人缓缓开口:“倾城,你爷爷病倒以后,你把公司弄成这样,我们已经忍了。现在顾氏资金炼马上断,你还把这种来歷不明的人带进来。你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顾倾城看过去:“三叔公,他不是来歷不明。”
“哦?”老人眯起眼,“那你说,他什么来歷?”
顾倾城沉默一瞬。
叶长生替她开口:“来退婚的。”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低笑。
周副总靠在椅背上,打量叶长生:“兄弟,你这招挺新鲜。別人討债拿合同,你討钱拿婚约。是不是听说顾氏现在缺钱,想趁乱敲一笔?”
叶长生看向他:“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钱?”
“不要钱?”周副总笑得更大声,“那你来干什么?找顾总敘旧?顾总认识你吗?”
顾倾城道:“我认识他的名字。”
周副总脸色一僵。
旁边的財务总监立刻接话:“顾总,名字谁都能编。现在骗子手段多,专挑企业危机的时候上门。今天要是让他在这里闹完,明天就会有人拿著照片去网上编故事,说顾总私生活混乱,顾氏高层內斗,银行撤贷,全都能串起来。”
金丝眼镜男人也附和:“我建议马上通知法务和警方,把人带走。”
叶长生懒得听,直接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破旧包面砸在桌面,里面传出几声轻响。
离得近的女高管嫌弃地往后挪了挪:“这包多久没洗了?”
叶长生拉开拉链,翻了两下。
半截图腾断刃被旧布裹著,旧玉牌压在最底下,他没有拿出来,只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张边角发皱,中间摺痕清楚,红印已经有些发暗。
他把婚书摊在长桌上,往顾倾城面前推了推。
“叶长生,顾南烟。”
“你改名叫顾倾城,不影响。”
“签字,盖章,婚约作废,我走人。”
顾倾城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手指收紧。
顾南烟这个名字,顾氏內部许多人都不知道。
那是她小时候的名字。
爷爷生病前,確实提过一次崑崙婚约,还让她去保险柜取一份旧档案。只是那时顾氏出事,她没来得及细问,爷爷就昏迷了。
周副总伸手就要拿。
叶长生抬眸:“別碰。”
周副总手停在半空,脸上掛不住:“一张破纸而已,你还当传家宝?”
財务总监隔著桌子看了几眼,嗤笑道:“这东西连正规公证都没有,格式也是老旧婚契,拿到法院都不一定认。顾总,你不会真准备陪他演吧?”
“这红印看著倒挺唬人。”年轻高管凑近看了一眼,“崑崙叶氏?现在骗子还挺会包装。”
“顾南烟是谁?”有人小声问。
旁边人压低声音:“顾总以前的小名吧,这小子估计提前打听过。”
顾倾城抬头:“谁告诉你顾南烟这个名字?”
叶长生道:“婚书上写的。”
“还有谁知道?”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