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哪也不去,我在这陪著你,睡吧。”
李玄都从兜里抽出一张紫色符纸,叠好,放在她枕头底下,然后握著他的手轻声安抚著。
苏清禾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多日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苏清禾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了。
李玄都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拉开门,下楼。
头顶的月亮已经高高悬掛著,李玄都站在別墅门口,掏出手机,翻出苍狼提供的那份地址。
他收起手机,掐诀,金光从脚下亮起,一步迈出,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峻江市物流仓库。
过江龙赵三的据点藏在一片工业区深处,表面上是普通物流公司,平常也是物流车经常出入。
但一到夜间这座仓库就大门紧闭,尤其是半夜的时候,时不时就有几辆大货车来回出入。
李玄都到这里的时候,仓库里正在嗡嗡作响。李玄都推开侧门走进去,就看见两道厚重的布帘遮盖住里面的场景。
他掀开布帘,一眼就看见一条包装线,几个工人正把白色粉末装进密封袋,旁边堆著几十箱成品。
角落里的铁笼子里蜷缩著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神涣散,身体枯瘦,嘴角掛著乾涸的白沫。
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吸毒的傢伙,而在他们旁边有一个身穿工装的男人正拿著水管往他们身上浇冷水。
“老大说了,你们这群老鼠还敢来这里偷东西,是不想活了吗?没钱买就想办法去偷去抢,还敢打咱们家的东西,找死!”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管子里的冷水浇著那些人。
其中一个男人挣扎著跪下,他对著男人磕头。
“虎哥,求您了您给我一点货吧,我保证我一定能拿到钱给您,我到时候砸锅卖铁也给您凑够了……。”
被称作虎哥去的傢伙一脚踹在男人身上,语气嫌恶。
“你,还砸锅卖铁,你老婆孩子都被你卖了,你还能卖什么?”
“除了你这条没人要的破命你还有什么?今天老大正在里面谈生意,你们还想在我这里赊货,痴心妄想。”
男人被一脚踹在肋骨上,他疼的在地上打滚。
眼神从祈求变成了怨毒。
“都是你,是你们骗我吸的毒,我本来只是个物流车司机,是你们在我的饭里下了毒品,逼我染上毒癮,都是你们害的我妻离子散……”
那个叫虎哥的傢伙还想再动手,却被一只手拦住了,他猛地回头就看见李玄都静静站在他身后。
虎哥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一脸怒气。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李玄都没有回答。但下一秒男人的身体就像一只离线的风箏飞了出去。
几分钟后,仓库里的灯灭了,连带著仓库最深处那间屋子里的灯也灭了。
被称作过江龙的赵三,静静的躺在屋子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
半个小时后。金海市。旧码头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