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孙耀祖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李玄都脚没抬起来,又碾了一下。第二根,第三根。五根手指,一根一根碾碎。
孙耀祖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叫得嗓子都劈了。
“疼吗?”李玄都问。
“疼……疼……求求你……別踩了……”
“別急。”
李玄都抬起脚,踩在他左手上。同样的手法,一根一根碾碎。
孙耀祖的惨叫声从高亢变成了嘶哑,从嘶哑变成了呜咽。他想晕过去,但疼得太厉害,晕都晕不了。
“十根手指,换她一根头髮。”
李玄都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觉得划算吗?”
孙耀祖说不出话,只是哭,此刻在他眼里,李玄都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恶魔低语。
李玄都不再看他,只是站起来,一脚踢在他肋下。“咔嚓”三声,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孙耀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嘴里涌出血沫。
然而惩罚还没有结束。
李玄都继续开口。
“这脚,换她的眼泪。”
他又抬起脚,对准孙耀祖的襠部。
“这一脚——换你的命。”
孙耀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求饶,但疼得说不出话。
李玄都的脚停在半空,没有踩下去。
“今天不杀你。”他收回脚,低头看著地上那一摊烂肉,“留你一条命,让你活著——比死了更难受。”
他转身,走到白玉顏身边,弯腰把她抱起来。白玉顏靠在他怀里,手攥著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李玄都……”她的声音沙哑。
“別说话。”
他抱著她往外走,经过孙耀祖身边时,顿了一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响了两声,接通。
“苏清禾。”
“嗯?你那边怎么样了?”
“孙耀祖找到了。在城郊废弃厂房,人被我打残了,还剩一口气。你派人来收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我马上安排。”
电话掛断。李玄都把手机揣回兜里,抱著白玉顏走出厂房。
夜风吹过来,白玉顏打了个寒颤,往他怀里缩了缩。她身上披著他的外套,外套上有他的体温,还有他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