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服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一截,露出肩膀和锁骨的弧线。
“李桑,你愿意吗?”
李玄都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按住了她正在解第三个结的手指。
田中美子的动作停住了。
“如果你明天想贏,”李玄都的声音很平静,“就收起这套。”
田中美子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玄都鬆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双手插兜。
“我是来帮你贏的,不是来陪你睡的。”李玄都靠在墙上,嘴角掛著痞笑。
田中美子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玄都君,你真是不知趣。”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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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
游轮在公海上停了下来。
远处,另一艘更大的游轮停在海面上,通体白色,比他们乘坐的这艘大了整整一圈。
田中美子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裙,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精致冷艷。
她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
李玄都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表情隨意。
不知火娘走在李玄都旁边,一身黑色,面无表情。
后面跟著两个精挑细选的保鏢,都是人高马大,目光锐利。
一行人下了游轮,通过舷梯,往那艘巨大的公海游轮上走。
就在这时,另一艘豪华游轮也靠了过来。
舷梯放下,一个女人从上面走下来。
头髮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五官艷丽,眉眼间带著一股风尘女子特有的嫵媚和慵懒。
她穿著一件红色的旗袍,开衩开到大腿根,露出白皙修长的腿。
身后跟著两个保鏢。一个穿著一件喇嘛衣,右胳膊裸露在外面,上面纹著奇怪的符文。
另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墨镜,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三人身后还有两个人跟著下船。
一个四十多岁,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是赌术圈人称“鬼手”的赵四爷。
另一个三十出头,穿著一件花衬衫,手腕上一串佛珠,手指极长,指节灵活。
他在赌术圈有个外號——“骰子坤”。玩骰子十几年,从未失手。
田中美子和女人在舷梯口相遇。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空气中就好像是有火花在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