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但眼神是坦诚的。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还有呢?”
“没了……真的没了……我只是收钱干活,根本没见过本人。”
阮清的声音带著哭腔。
李玄都沉默著没有说话,阮清却像个被激怒的小兽一样,无力的低吼起来。
“我知道的都说了……李玄都,你混蛋……”
女人呜咽的哭泣声迴荡在房间里,带著控诉和委屈。
李玄都皱了皱眉,还是鬆开手,从她身上起来。
阮清立刻瘫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她大口喘著粗气,仿佛死里逃生。
脸上的汗液大颗大颗掉落。
李玄都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她。
下一秒。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紫色符纸,扔在她枕边。
“这个戴著,危机时刻能救你一命。”
阮清愣了一下,看著那张紫符,又抬头看李玄都,眼底也不知道是恨意更多还是其他情绪更多。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玄都转身往门口走,並没有回头“要不要隨你。”
他拉开门,离开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方向。
阮清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一个破布娃娃。
过了很久,她的神情才逐渐鲜活起来,她慢慢抬起脱臼的右手,咬著牙,左手握住右手腕,猛地一推——“咔”,接上了。
然后是左手,同样的动作。
等到恢復了行动力,阮清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著枕边那张紫符,眼神复杂。
紫色的符纸,被摺叠成规整的三角形,上面用硃砂画著复杂的符文。
她伸手拿起符,攥在手心里。符纸的质地很粗糙,但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还带著那个人的体温。
“李玄都……”她喃喃道,声音很轻,“把我睡了,就想这么算了?”
她把紫符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敢招惹我,你这辈子都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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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別墅。
李玄都推开门时,客厅的灯还亮著。苏清禾不在楼下,他上了二楼,轻轻推开她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