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头看向李大姐,笑容可掬。
“李大姐,小赵原来住哪屋?带我去看看,我瞧瞧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李大姐撇了撇嘴,但还是招招手,引著他们上了二楼。
推开赵山河家的房门,屋里已经空了,只剩遍地狼藉和那张作为隔断的旧床单。
郑强一进门,眼睛就往床底下瞟,脚下意识地往那边蹭。
郑德海不动声色地揪住他后脖领子,剜了他一眼。
郑强一激灵,不明所以,但看著叔叔那要吃人的目光,只得老老实实退到门后,垂手站著。
郑德海开始在屋里转悠,背著手,一副体察民情的模样。
“哎,小赵同志这日子过得难吶。”他看著那道床单隔断,摇头嘆气。
“一家四口挤在这么个小屋里,像什么话?”
他走到柜子前,摸了摸柜门:“这柜子都掉漆了,得换。”
又踢了踢桌腿:“这桌子也不稳,该修。”
“这些我都记下了,回去就跟厂办反映,切实解决赵山河同志的困难。”
他在屋里转了半天,终於“不经意”地走到了那张床前,忽然蹲下身,像是检查床腿有没有被老鼠祸祸。
“誒?”郑德海忽然出声,手往床下一伸,“这小赵走得挺急呀,这行李都忘在床底下了。”
他伸手去够,那个帆布包很沉,他拽了两下,没拽动。
“呦,还不轻呢,里头装了啥?”郑德海站起身,朝门口的郑强招了招手。
“强子!你来!把这个包拿出来放床板上,別在地上搁著,省得闹老鼠。”
郑强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俯身钻进床底,双手抓住帆布包往外一拖。
包很沉,拖出来的时候,里头传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郑强心里有些疑惑,因为他明明塞了两包进去,现在却只剩一包了。
但此时他顾不上多想,咬著牙把包拽了出来,往床板上一撂,喘著气道:“真沉吶……里头装的啥呀?跟钢材似的。”
郑德海佯装惊讶,伸手上去一摸,脸色“骤然”大变,猛地缩回手,一脸严肃地看向郑强。
“强子,你去把保卫科同志叫过来!”
郑强应了一声,就要往外跑。
“等等!”郑德海喊住他,指著床上的包,“顺便把包给扛下去!”
李大姐站在门口,有些懵:“郑厂长,咋的了这是?”
郑德海没理她,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李大姐紧隨其后,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