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嘆了口气,透过窗户往外瞧,来的都是村里的熟面孔。
有之前指著楚云烟鼻子骂“破鞋”的婆娘,有曾经剋扣他家工分的记工员,
现在,个个脸上堆著笑,手里提著鸡蛋、白面,甚至还有个人拎著一包红糖。
“人性就是这样,”赵山河无奈地笑笑,“贫在闹市无人问,达在深山有远亲。”
眼看楚云烟应付不来,那些人非要挤进来看望“赵参谋”“赵排长”“赵英雄”,远处突然响起王大雷那破锣嗓子。
“看看看!来看我吧!老子也是边境英雄,从雪地里背回来一个排级干部,
说起来,我还是连长呢!比他官大!都来看我吧!”
王大雷像尊门神似的往门口一站,腰里別著新发的五四手枪,把那些村民嚇得忙往后缩。
他大手一挥:“都散了散了!赵参谋需要静养!谁敢打扰,就是破坏国防建设!”
那些人被搡出去后,在门外嘟囔著:“牛什么牛……”
“不就是运气好……”
“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大雷推门进来,“呸”了一口。
“这些两面三刀的玩意儿!山河,你要不搬到我家住吧,这天天一波一波地来打秋风,烦也烦死了。”
赵山河苦笑:“乡里乡亲的,总不能翻脸。”
“不说这个,”王大雷脸色一正,压低声音。
“今早上山防狼的民兵看见小规模的狼群了,周队长担心的事儿……可能要来了。”
赵山河脸色一变,挣扎著坐起来:“数量多少?离村里有多远?”
“七八只一群,分散在三个山头上,最近的距离村口不到五里地。”
王大雷眉头紧锁。
“那天十几具尸体,一夜之间,全嚯嚯完了,从这儿就能看出来,这群畜生饿疯了,隨时可能冒险下山。”
“增派人手,”赵山河果断道:“把上岗防狼的民兵数量增加一倍,昼夜轮岗。对了,这事儿,你跟周队长说了吗?”
“说了,周队长待会儿就来。”
话音未落,窗外就传来周正山的吼声:“都围在这儿干啥?赶紧散了!”
“山河,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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