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虎竟然还没死透!
他喉咙里“咯咯”作响,鲜血止不住的从嘴里涌出。
“西山……西山坳……你……你怎么知道的……”
赵山河强忍疼痛蹲下,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却字字如刀。
“我啥也不知道,一直都是诈你的。”
前世赵卫东落马时,“西山坳”案曾震惊全国。
一个小小的公社副主任,为什么会引发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导,赵山河並不清楚。
他只知道报上提及最多的就是这桩案子,却没有人知道內情……
赵大虎的瞳孔猛的收缩,眼神中的怨毒变成了极致的错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来的只有血泡。
他的手死死攥著赵山河的裤脚,但终究,还是无力地鬆开了。
赵大虎,死不瞑目。
“我说过,谁打我家人的主意,我就让谁家鸡犬不留……”
赵山河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雪,转头看向战场。
满地尸体,血把白雪染成了红泥。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和火药味。
重伤员的呻吟在寒风中断断续续,伤的没那么重的则是跌坐在血泥中,眼神涣散。
有人呆呆地望著自己染血的双手发抖,有人趴在一旁乾呕,显然还没从那场你死我活的廝杀中挣脱出来。
赵山河突然感觉一阵头晕,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那几个重伤员跟前,蹲下身逐一检查伤势。
“胳膊还能动吗?……別怕,没事了,大雷!先来按住他的伤口!”
…………
处理完伤员,赵山河这才抹了把脸上的血,目光迷离的扫过雪地上那串凌乱的脚印。
“有人跑了?跑得好啊……”
他从怀里掏出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的糖饼。
糖饼已经硬了,混著血腥气,他掰了一块饼塞进嘴里,费力得嚼著。
又將剩下的止血粉直接塞进了王大雷手里。
“山河,你的伤……”王大雷看著他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边上药边担心地说。
“死不了,”赵山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带上能走的弟兄赶紧下山……赵福生……该等著急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