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我可刚从公社开完会回来,你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报告公社妇联!按照最新精神,你得蹲笆篱子!”
李大壮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嘴里嘟囔。“我……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孙巧云扫视眾人,看到赵山河的时候,脸上浮现一阵厌恶,声音高了八度。
“都给我听好了!咱们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是给你们男人当出气筒的!”
说到这,孙巧云直视赵山河。
“谁家再打老婆,让我知道了……统统送你们去蹲笆篱子!”
人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赵山河则是尷尬的点了点头。
这孙巧云是个苦命人,男人早早死了,她一个人拉扯著瞎眼婆婆和俩孩子,愣是扛起了这个家。
由於为人正直,导致她和赵福生那种“实惠”的为官之道格格不入,赵福生私下骂她“死脑筋”,“妇人之仁”。
可孙巧云在妇女中的威信是实打实的,赵福生就算再想撤她,也找不到由头。
而另一边,她跟高红卫更是说不到一块去。
对了,高红卫!
前世,妇女主任孙巧云和大队书记高红卫是一起去公社开的会,现在孙巧云回来了,高红卫呢?
高红卫作为黑水沟生產大队的一把手,是一个极端讲政治、对阶级敌人毫不手软的傢伙。
记得前世,他卖掉小姨子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高红卫就从公社回来了,一回来就开了批斗大会。
批斗楚家姐妹“不好好改造,妄想腐蚀贫下中农”。
那时候楚云烟拖著被打断肋骨的身子和被赵大虎带走折磨的不成样子,被抬到会场的妹妹一起被批斗……
赵山河眼神在人群中扫视。
还好,高红卫不在。
可心中不禁担忧,高红卫一旦出现,楚家姐妹肯定要面临著一场狂风暴雨。
赵山河手指轻敲腰间的猎刀刀鞘,思索著如何应付那场批斗会,他绝不允许两姐妹再遭受任何侮辱。
眼看肉分完了,混乱的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朝著孙巧云走去。
“孙主任。”
孙巧云抬起头,看来人是赵山河,眉头瞬间皱成了个疙瘩,眼里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咋的了,赵大猎户?功也立了,肉也分了,还有啥指示?”
这话剌的人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