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陆准把年世忠查技师身份的事说了一遍。
赵沧元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
但这种没变化,本身就是一种变化。
他平时听陆准说话,多少会懟两句。
这次一句没懟。
“你想让我做什么?”
陆准也不绕弯子,“年世忠要把这事捅到御史台。”
“御史台一上摺子,不管真相如何,按照规定,咱们这会馆就得停业。”
“我想让你帮我递个话。”
赵沧元问。
“递给谁?”
“陛下。”
赵沧元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你要我替你在陛下面前说好话?”
陆准摇头,“不是说好话。”
“是让陛下知道,陆家会馆不是什么风尘场所。”
“是正经產业。”
“朕……”
赵沧元差点说漏嘴。
他咳嗽了一下改口。
“我知道是正经產业。我昨天还按了呢。”
“但御史台不知道。”
“御史台只看纸面上的东西。”
“纸面上写著,技师出身青楼,那就够了。”
陆准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在御史台上摺子之前,先跟陛下说一声。”
“让陛下心里有数。”
“到时候摺子上来了,陛下也不会一拍脑袋就下旨。”
赵沧元看著他。
“你觉得陛下的心思,我能猜到?”
陆准无语的说道:“老赵,你是宗室。”
“宗室跟皇帝,那是一家人。”
“一家人说话,比外人管用。”
赵沧元沉默了。
他没说话,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陆准也不急。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