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办事快。
第二天一早,她就收到了消息。
陆准刚起床,还没洗脸呢,苏晚晴就推门走进来了。
她的手里捏著一张纸,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陆准认识她。
她越没表情,事情越大。
“说。”
苏晚晴把纸往桌上一拍。
“昨晚有人去了醉香阁、翠云楼、春风院,查咱们那十二个技师的底。”
陆准拿过纸看了看。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哪家青楼,哪年赎身,赎金多少,全被人问了一遍。
“查得挺细。”
苏晚晴冷笑了一声。
“不光查了身世,还问了她们赎身之后去了哪儿,学的什么手艺,连现在住哪个院子都打听。”
陆准把纸放下,拿水泼了把脸。
“年世忠的手笔?”
苏晚晴点头。
“醉香阁的老鴇昨晚收了二十两银子,把翠云的底细全说了。”
“春风院那边更乾脆,直接把人卖身契的副本给了出去。”
陆准擦了把脸,没急著说话。
他心里清楚。年世忠这人不会自己跳出来。他喜欢借刀。
这刀,八成是御史台。
“晚晴,你觉得他接下来会怎么干?”
苏晚晴想了想。
“他不会造假。”
“因为造假有风险。他只需要把事实往御史台一送。”
“镇国將军府的遗孤,朝廷爵爷,僱佣风尘女子。”
“光这一条,就够御史台喝一壶的。”
陆准笑了,“他算得挺精。”
苏晚晴看他。
“你笑什么?你可想清楚,御史台一旦上摺子,陛下就算想保你,也得走流程。”
“一走流程,会馆就得停业整顿。”
“停一天,就是一天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