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的文章,可以拿去救命。”
“边军粮道有失,援军不至。”
“主將第一件事,不是把兵按在原地等朝廷良心发现。”
“是带人活。”
“活下来,才有后面的忠义。”
年世忠脸色白了一瞬。
这话太重。
等朝廷良心发现。
这几个字,严怀正说得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听懂了里面有东西。
陆准看著严怀正。
他忽然觉得,这老头挺硬。
不是那种骂人硬。
是敢把话递出来。
严怀正把纸放回桌上。
“不过陆准。”
陆准抬头。
“你这字,丑。”
陆准:“……”
亭里憋笑憋疯了。
年世忠刚才那点憋屈,忽然都被陆准这个“字丑”冲淡了一点。
严怀正继续补刀。
“丑得理直气壮。”
“像一群没排好队的癩痢头兵。”
陆准脸黑了。
“祭酒大人,您骂我可以,別骂兵。”
严怀正哼了一声。
“那就练字。”
“明日旁听之后,来老夫这里抄《春秋》。”
陆准人傻了。
“我?”
“对。”
“抄多少?”
“看老夫心情。”
陆准沉默了。
他现在忽然觉得年世忠贏也不是不行。
至少不用抄书。
年世忠看见陆准这副样子,心里终於舒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