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绪。
等的就是南越人自己送上门。
很快,太阳慢慢升起来,雾气渐渐散了。
陆准坐在石头上,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他摸了摸怀里,摸出昨天叶惊鸿塞给他的最后半块乾粮。
掰了一口塞嘴里,嚼著嚼著,忽然走了神。
也不知道惊鸿他们到南越了没有。
那丫头走之前虽然嘴上不说,但看他的眼神比平时多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的內容,够他琢磨一辈子了。
“別想了,打完仗再想。”
陆准拍了拍自己的脸。
正这时,山下传来了一声鸟叫。
不是真鸟,是马彪的斥候发的暗號。
一旦响起,就说明敌人来了。
陆准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峡谷南端的入口。
片刻之后,南越军队的前锋出现在了峡谷南端。
然而,陆准看到来人后,眉头顿时一皱。
因为打头的不是南越的兵。
是贺知州那老逼登。
这老东西穿了一身崭新的绸缎袍子,骑著一匹高头大马,晃晃悠悠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身后跟著那个孙鹤,再后面是几十个南越武將模样的人。
武將后面,则是黑压压的南越大军。
人头攒动,刀枪如林。
光是从谷口往里看,就望不到尾。
贺知州骑在马上,对身旁的南越將领指点著两侧的山壁。
“阮將军,你看,这条峡谷就是通往清远最快的路。”
“走完这段谷道,出去就是惠州平原,大军一泻而来,岭南七城,手到擒来。”
那个被称作阮將军的南越將领骑著一匹黑马,全身披甲,腰挎弯刀。
他打量著峡谷两侧的山壁,语气里带著几分轻蔑。
“贺大人,你那个什么钦差,真的只有几百號江湖草莽?”
“可不是嘛!”
贺知州笑得满脸褶子,“一群耍刀弄剑的江湖散兵游勇,能成什么气候?”
“別说三万大军,就是派三千人来,都能把他碾成粉。”
“现在岭南闹了灾,正是一举拿下岭南的最佳时机。”
阮將军哼了一声:“那个什么將军府的陆家小子?”
“陆准?”
贺知州一听这名字,嗤笑出声,“一个被京城人叫了十几年废物的紈絝子弟罢了。”
“他爹他哥在北境还算有点名头,到了岭南,他算个屁?”
阮將军点了点头,目光里的不屑更浓了。
“大雍的將军府,也不过如此。北境打打野人倒还行,到了南边,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