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远恍然大悟。
“你是怕那知府被士绅们逼得太紧,想不开弔死了?”
“不光是这个。”
陆准竖起一根手指,“他要是亲自剿了匪,一来有了功劳能堵住那帮士绅的嘴,二来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后我在江南办事,江寧府这边就是我的后方,有个知府帮著看门,比什么都管用。”
秦昭远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坏得冒烟。”
“快去,天黑之前把人带过来。”
秦昭远翻身上马,一溜烟地朝山下跑去。
陆准转过身,看著叶惊鸿。
“惊鸿,等那个黑熊回来,你能一个人解决吗?”
叶惊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侮辱我”。
“多余的问题。”
陆准嘿嘿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睡一觉,等天黑了叫我。”
叶惊鸿看著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一间木屋,找了张破床倒头就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个男人,心是真大。
……
傍晚时分。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夹杂著粗獷的笑骂声。
“兄弟们,今天收穫不错!那帮商人一个比一个怂,钱袋子都不用抢,自己就扔过来了!”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正是大当家,黑熊。
他身后跟著四十多號人,扛著几口箱子,趾高气扬地走进山寨。
“二当家!开饭了没有?老子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王铁柱从木屋里跑出来,满脸堆笑。
“大当家辛苦了,饭菜都备好了,就等您回来呢。”
黑熊大笑一声,大步往里走。
然而,他刚走到寨子中间的空地上,脚步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个白衣女子,手持长剑,静静地站在空地正中央。
晚风吹动她的衣袂,剑鞘上的穗子轻轻摆动。
她的眼睛,冷得像千年寒冰。
黑熊的瞳孔骤缩,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你是谁?”
然而,叶惊鸿却没有回答。
因为她的剑,出鞘了。